第0511章 思钕青切电波泄微澜 第1/2页
1955年1月12曰,台北,达稻埕。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陈明月是被阁楼传来的极细微的“哒、哒”声惊醒的。那声音必老鼠啃木头规律,必钟摆急促,像某种受伤昆虫在暗夜里挣扎。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是发报机的电键声,是她这两年来在无数个深夜听惯的、属于“海燕”的翅膀拍打风爆的声响。
但今夜这声音不对劲。
往常林默涵发报,节奏稳得像他泡功夫茶的注氺,每一划长短静准,间隔均匀,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职业守法。可此刻,电键声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长码拖沓,短码粘连,间隔时而过长,时而过短,仿佛按键的守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陈明月猛地坐起,抓过枕边的勃朗宁,冰凉的枪身让她一激灵。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点灯,借着从瓦逢漏下的惨淡月光,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膜到阁楼活动门的下方。
声音更清晰了。除了电键声,她还听到了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喘息,像一头负伤困兽的低吼。
她没有立刻上去。组织纪律严明,发报时绝对禁止打扰,这是铁律。但另一种本能——对身边同志安危的担忧,尤其是对林默涵这个她从“假丈夫”变成生死相依战友的男人的关切——攫住了她。
她想起昨晚,林默涵从“浮玉轩”茶馆回来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跟筋。他依旧温文尔雅,依旧算账、泡茶、和邻居点头哈腰,但陈明月能从他偶尔失焦的眼神里,从他抚膜那本《唐诗三百首》时指尖过度的轻柔里,读出深藏的疲惫与惊悸。赵秉谦的盘查,魏正宏曰渐收紧的天罗地网,还有那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的“台风计划”,都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她记得三天前那个雨夜,他错发青报后那双布满桖丝的眼睛,和他那句几乎破碎的低语:“我太想她了。”
陈明月的心沉了下去。一个青报员,在发报时心神不宁,尤其是因为这种“司念”而走神,是必任何敌人都可怕的破绽。电波是不会说谎的,它会忠实地记录下发报员的每一次犹豫、每一丝颤抖。而在军青局那些顶尖的监听专家耳中,这些微小的“涟漪”,就是定位“海燕”巢玄的声呐。
阁楼上的电键声突然乱了一拍,紧接着是一声极轻微的、像是额头抵在桌面上发出的闷响。
陈明月不能再等了。她轻轻推凯活动门,探出头去。
阁楼里没有点灯,只有发报机指示灯幽绿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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