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身的酸麻感一时半会儿消退不了,双腿笨拙沉重,简直是寸步难行,舒柠扶着墙艰难撤离“战场”,进屋后拉上窗帘就往床上倒。
情绪发泄出去一部分,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房间里只剩她自己,风声和雨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逐渐吞噬屋内的光亮,世界悄然扩大,变得寂寥空旷。
从周舒柠到舒柠,丢弃用了很多年的姓氏,就意味着以后她要跟周家尤其是周华明和周宴这对父子撇清关系。
哥哥大概是怨恨她的。
舒柠茫然若失地望着天花板,刚才被江洐之刺了几句,她非常不爽,即使报复回去也依然恼火,倒是没那么想哭了,只是眼睛很难受,又酸又痛。
她等到脚尖那点残存的麻木感彻底消失才爬起来,捞起放在床尾的睡衣去洗澡。
睡衣是舒沅的,布料摸着很柔软。
三楼只有一个卫生间,舒柠抢先占用,她洗得慢,梳好头发后又继续把贴身内衣裤洗净吹干,在里面待了将近四十分钟。
想着江洐之现在要么还穿着湿哒哒黏糊糊的衣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么裸奔,她就有点想笑。
舒柠走出浴室的时候,阿姨正好上楼,把她刚才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清洗。
“洐之,”阿姨站在卧室外敲门,“我在浴室放了个脏衣篓,你待会儿把衣服扔在里面就不用管了。”
其实车里有一套备用衣服,但车钥匙在司机那里,司机已经去酒店休息了,江洐之就没有让他再冒雨过来。
关门前,舒柠听到江洐之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舒柠反锁房门,躺倒在床上,空调温度开得低,只有18度,她关了灯,闭眼活动四肢,然后卷着被子翻滚,把自己裹成一条肉卷,没过一会儿又反方向滚回去,由束手束脚的趴姿变成正面朝上。
伴随着雨声,大脑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她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
第一次留宿江家,还是这样坏的天气,舒柠睡得并不踏实。
周宴宠溺和冷漠的模样在梦里交替闪现,上一秒他还是两眼含笑,纵容她闹腾,就算她把天捅破了,他也会给她撑腰,下一秒就沉着脸推开她,不许她叫哥哥,转身离开的背影决绝又无情。
在四年前的那个暑假之前,兄妹俩就没有长时间分开过。
他们互相陪伴着长大,所有重要的阶段,彼此都参与其中,且无可替代,感情远超血缘牵绊,哪怕周宴再生气,也不会太久不理她。
可这次他一次都没有回头,她无措地追在后面跑,怎么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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