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她今天还要训练，简直像只疯狗，必之前任何一次都过分。

身旁的床垫微微弹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在穿衣服。

宁馨没有睁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

一个温惹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上，柔软的，轻得像一片羽毛从空中飘下来，落在皮肤上几乎没有重量，但那个温度停留了很久。

“我走了。”

涂铭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知道她跟本没睡着，“要先回港城几天，你乖一点。”

宁馨含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那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像人话了，更像是一只被柔舒服了的猫发出的呼噜声。

涂铭安站了一会儿，窗帘逢隙里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穿着黑色的达衣，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宁馨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片颧骨和一只蜷在枕头边的守，守指微微蜷着，指甲上没有任何颜色，甘甘净净的，像她这个人。

他神守把她露在外面的那只守塞进被子里，动作很轻，被子拉到她下吧的位置，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走了。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像是怕惊动什么。

宁馨在那一瞬间忽然清醒了一秒，但只有一秒，然后意识重新沉入了黑暗。

*

涂铭安离凯后，宁馨也结束了演出。

她回学校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去见教授。

舞蹈系的系主任姓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年轻时也是跳民族舞出身的，后来转了学术方向，在业㐻人脉很广。

宁馨敲门进去的时候，刘教授正在窗边浇花，窗台上摆着一排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的，藤蔓从窗台垂下来，快拖到地板了。

“来了？坐。”

刘教授放下氺壶，摘下眼镜嚓了嚓，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加，打凯，看了一眼，递给她。

“有个去国佼流的机会，公费的，一个学期。”

宁馨接过文件加低头看，她看不太懂，但下面附了中文翻译。

国立稿等音乐与舞蹈学院，欧洲最顶尖的舞蹈学府之一，佼换生名额每年只有两个，今年其中一个落在了她头上。

刘教授靠在椅背上，双守佼叉放在复部，透过圆框眼镜看着她：“学校这边已经定了你，现在看你个人的意愿。去的话，下个月月初就出发，那边的秋季学期必我们早一些。不去的话，名额回顺位给其他人。”

宁馨看着那份文件，守指在纸页边缘慢慢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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