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担心吗?
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明白了亨利六世的计划:他故意激怒教廷,想办法引导教廷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以向他施压,又收买或安插了他的间谍以医生的身份混入教廷使团,给了她那句珍贵的提醒,接着他又派他的军队在利里河谷守株待兔,最终不费吹灰之力帮助她得到了自由。
她应该感动,她的丈夫毕竟没有放弃她,他只是采取了更聪明的方法营救她,最终他的计划也取得了好的结果,他来到帝国的边境亲自迎接她。可情感的触动之外,她的理智却促使她想到其他的:虽然结果是他们大获全胜,但一旦中途某个环节出现差错,如今又是怎样的结果?“为何不给我写信?”她听到她说,她自己都想象不到她有一天竟会用如此哀怨的口气说话,“如果你想要让他出于想制衡你的缘故向坦克雷德施压,不应该让他明白你对我的关心吗?”
“人尽皆知你对我很重要,但我不能让教皇认为我愿意为了你付出任何代价。”短暂的沉默后,亨利六世道,他也许是个耐心的人,但绝不是个温柔的人,但此时此刻,他确实以一种罕有的耐心和温柔向康斯坦丝皇后解释他的动机,并且没有为此感到不快,这是他应该做的,潜意识里,这也是他乐意做的,“不论我对外表现出怎样的态度,都不会有人认为你和孩子对我毫无价值,我得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营救没有成功,我就必须要通过正式的谈判向教皇交换利益,我得让他高估我的底线,这样他的胃口不会太大。”
原来是这样。“那么,如果你不仅没有救出我,还反而惹怒了教皇,你打算花费怎样的代价呢?”她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裙子,“承认坦克雷德是西西里国王,假装我的权利不曾存在,征服西西里的战争也从未发生吗?”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会放弃帝国对意大利的宗主权,如果教皇认为形式上的宗主权价值不够,我会释放英格兰国王。”
意大利的宗主权是他父亲六次南征意大利所获得的唯一成果,英格兰国王的价值更是无可估量......“这对你很重要。”她克制不住颤抖。
“可不如你重要。”亨利六世转头看着她,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颜色幽深,如同森林深处的深潭,第一次,他主动向她表露出了拉近关系的渴望,也许这一刻支配他的是情感而非理智,他没有在事前权衡利弊,他只是表现出了他真实的想法,“不论你是否相信,我确实愿意为了你付出我所能承受的所有代价,而其中并不包括西西里,西西里是你的权利,是你因此被坦克雷德扣留的原因,我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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