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颂哭了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委屈而哭,还是因为宋仪怀抱太过温暖,抚慰太过温柔而哭。
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混着鼻涕,毫不客气地浸湿了宋仪胸前的布料,等那股汹涌的情绪渐渐平息,舒颂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恼。
她抽泣着,悄悄抬眼看宋仪,月光下,宋仪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或嫌弃,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她甚至没有去看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舒颂眼角的泪,动作珍重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舒颂瓮声瓮气地道歉,脸颊烧的厉害,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宋仪的手臂更紧地圈住。
“没关系。”
宋仪声音低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颂颂,没关系的,永远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
这话让舒颂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滚烫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
她从前总觉得宋仪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美则美矣,却隔着无形的距离,触碰到的永远是她愿意展露出的表象,摸不清内里是冷是热,是真是假,可此刻,玉像仿佛有了血肉的温度,那温度正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冰凉的皮肤和惶惑的心。
她依赖这份温暖,却又本能地警惕。
宋仪太好了,好得不真实,这份突如其来的包容与呵护,与那个狠的下心用戒尺让她疼的呲牙裂嘴的宋仪,判若两人。
矛盾的情绪撕扯着舒颂,一边是心动,像暗夜里悄然探头的藤蔓,缠绕着心脏,带来酥麻的战栗,一边是深以为然的畏惧,提醒着她宋仪的不可预测。
“去洗把脸?”
宋仪松开她,牵起舒颂的手往室内走。
舒颂任由她牵着,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
洗漱台前,宋仪拧了热毛巾,仔细帮她擦脸,从眉眼到下巴,连耳后都没放过,舒颂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却被人小心翼翼照顾着的自己,忽然有种荒谬的恍惚感。
“今晚吓到了吧?”
宋仪放下毛巾,梳理舒颂微乱的发丝,“那几个人,还有学校的事,我都会处理干净,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烦你。”
舒颂沉默地点点头,她相信宋仪能做到,这种被全然庇护的感觉,陌生又令人沉溺。
她想起父母总是说你要懂事,让着弟弟,想起辅导员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想起那些轻易就远离她的朋友……从未有人像宋仪这样,不问对错,先站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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