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一整晚湿雨,加上连惊带吓,这让本就旧伤未愈的昭宁当夜发起了高热。
寂风自五岁起就和师父入山学医,医术不比那些老大夫差,她着手给昭宁检查一番,尤其是额际的伤,若之前还疑心她是故意装病,现在可以笃定她是真的忘了事儿。
“身上都是些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至于额头,先前受创未愈,今又再度碰撞,怕是震损脑络,故而失忆。”
萧怀恕坐在外屋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扶手敲击,默不作声在心底盘算着。
公主之死轰动皇城。
宸安帝唯恐有人威逼指使,因而姜氏被抓后,勒令除大理寺卿和少卿之外的任何人不得踏入大理寺一步。
看管之严格,就连每日送饭的狱卒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
无人残害,那就是姜氏自行寻死。
若为了背后之人,也不见得,更像是想以一人之身保全母家。
寂风嗫嚅着,“主子,你说会不会是柔妃?”
寂风的猜测不无道理。
这事儿还要从五年前开始说起,五年前,皇室宗亲于云山避暑,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整座太子阁,也带走了年仅十五岁的太子。
那场事故如同今日的公主之死,牵连官员百余人,朝堂上下大清洗,人人自危;而姜闻忠又因弹劾被罢黜官职,流放岭南,所有人都猜测奏折其内容和太子的死亡有所联系。
然而无人敢议,这场事故也被称为“云山事变。”
柔妃乃姜家表亲,这事发生的时候柔妃正得盛宠,非但没有遭此波及,更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保下了姜家这唯一的女儿。
姜灵薇未得罪公主前,都在柔妃宫中做事,不打起眼,更不曾和人说过她和柔妃沾亲带故,直到宁华宫失事,众人这才知晓两人还有这样一层裙带关系。
太子死后,柔妃对那个位置的垂涎可谓是写在脸上的,对昭宁和楚严这两个先皇后所生的孩子自也多出几分忌惮。
要是昭宁死了,剩下楚严孤木难支,最有机会的可不就是样样出挑的五皇子楚为。
萧怀恕抬睫反问:“你若是柔妃,会如此明目张胆吗?”
寂风一噎。
她……还真不敢。
萧怀恕近三日没有合眼,太阳穴针扎似的疼,他没有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柔妃那边很不好过。
就算现下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宸安帝仍是下令禁了柔妃的足,封了整座婉和宫。柔妃所生的五皇子楚为虽未受到牵连,但也因为此事焦头烂额,几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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