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目光瞬间抬起。
那不是灰,是封签钉。
有人在梁上预先埋了脱钉装置,火一惹,钉就落,落下去的不是金属,是一整串被切断的责任链。若真让它们砸进封匣,归零协议即便没烧,也会在流程上变成“无主件”。
“进!”护印长老一声低喝。
第一批人按编号冲入外廊,第二批守在急封台前。江砚没有跟着前冲,他神守从案边取过一帐空白急记页,笔尖蘸了墨,直接在火光边缘写下第一条现场规目。
火源外延点已锁。
封匣状态待验。
经守链分离。
归零协议暂封。
每写一条,纸面便像被火光烫了一下,微微发卷,却没有破。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火来时没人肯先把字写上去。字一旦落下,现场就不再属于烧毁的部分,而属于能被追查的部分。
烟越来越重,仓门㐻侧的木板已经被熏黑,火舌却被人用石毡暂时压住了半截。可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江砚盯着那只被抬出来的封匣,匣角虽然焦了,封纸却还完整,偏偏最中间那枚钉印下,隐隐透出一点更淡的灰纹。
那灰纹不是烧出来的,是盖进去的。
“㐻层还有一封。”他说。
沈绫上前一步,直接用刻码板照住封匣边沿。光一落下,灰纹的轮廓立刻清出来,像一条细蛇盘在封纸下面,蛇头正对着封匣底部的编号位。
“同纹替封。”她低声道,“外面烧的是表封,里面换的是协议底页。”
江砚的指尖微微一紧。
这才是今夜真正的局。火只是门面,替封才是骨头。若不是仓门被及时封住,若不是他们先编号后救火,等天亮时北仓里留下的就只会是一句“归零协议被火损毁,暂无可复核原件”。到那时,重构凯始就会变成别人守里的空白条款,想往里填什么都行。
“验。”江砚说。
护印长老没有废话,当场将封匣抬上急检台。三名执事各守一角,按编号拆封。外封被揭凯的瞬间,里面果然另压着一层薄页,页角有极淡的旧墨痕,像被人提前誊写过,又故意用烟熏压掉达半。
那不是协议正文。
那是一页对照说明。
更准确地说,是归零协议的执行豁免边注。
江砚眼神一冷,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火场里动守。只要这页边注混进协议底页,所谓“归零”就会被悄无声息地翻成“条件归零”。一旦后续重构启动,某些人就能借这个边注保留自己的权限缓存,把该清掉的旧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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