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西殿,楚谪解下臂缚,动了动酸痛的肩背。
他底子虽不错,可习武晚,想达到盛隽给他定的标准不免要付出得更多,是以这些日子拼了命训练,裹在锦衣下的皮肉伤痕累累。
才进寝殿,楚谪便察觉有人。
他脚步微顿,关门时留了些间隙。
王忠披着斗篷站在窗旁,笑得温和,“想见四殿下一面可是不容易啊。”
楚谪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将臂缚随意放在桌上,“公公若想见我,派人知会一声便是,我自会去司礼监拜见公公。”
王忠合上窗,“四殿下如今得了阁老提携,有时大人和盛总督指点,还有禁军和内官监辅佐,咱家和这些个人物比,算不了什么,怎谈得上让殿下亲自拜会。”
楚谪将屋里的灯盏点亮,撑着手用银匙拨弄灯芯,烛光或明或暗,隐约见得他在笑,“公公误会了,西殿里的禁军的确是时阁老安排的,名义保护,实则监视罢了,至于内官监,我可是连康公公的面都没见过呢。”
他稍顿,“今夜西殿安静,还是公公的人更胜一筹。”
王忠笑意渐浓,“咱家的人只是把他们引开了。”
时缙派来的禁军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能把他们引开的人定然也不简单。
楚谪的目光落在王忠身后的窗牖上,“公公今夜前来,必定有要事相商,愿闻其详。”
王忠道:“想必殿下已经知道,七日后明神仙会在宫中进行一场法事,由内官监和礼部操持,除此之外,还免不了钦天监的人插手。至于这钦天监,咱家就直说了,常尧与白家关系匪浅,依咱家来看,此番做法可是冲着四殿下你来的。”
楚谪垂眼,“公公想让我做什么?”
“依照惯例,宫中法事本该由司礼监主理,如今却白白便宜了康诏那老狗。”王忠笑着走近,“若法事出了差错,皇上定会大怒。”
火舌舔舐着银匙,王忠看不清楚谪眼中的情绪。
片刻后,楚谪抬眼笑了起来,露出的虎牙显得少年人愈加俏皮,“公公,法事进行当日可是由锦衣卫护驾?”
王忠道:“自然。”
“公公,且不说法事由明神仙亲自进行,要是康公公拉上礼部,碍着唐家的面子,父皇最多不过问责几句。”楚谪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公公不妨听听看。”
王忠应了。
楚谪饶有趣味说:“康公公眼下得势,所赖不过父皇倚用,白家如今看似势微,其世家底蕴仍旧在,公公与其对付康诏,不如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些。”
王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