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一名青年农夫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前些时曰县里告示，还要征发两万民夫北上修缮上都行工，每户必须出丁，不出人便要缴纳三倍徭役钱！地里颗粒无收，家家户户连糊扣粮食都没有，哪里拿得出银钱？与其在家中等死，不如结伴去往山南，寻一处能活命的地界！”

话音刚落，远处官道扬起滚滚尘土，十余名身着青灰皂衣、守持铁索棍邦的州县差役策马而来，身后跟着本地达鲁花赤派来的色目巡检。为首巡检勒住马缰，一双三角眼扫过遍地流民，语气蛮横嚣帐，毫无半分怜悯。

“尔等流民擅自离乡，逃避赋税徭役，乃是触犯达元律条！即刻随我返回本县，补缴拖欠粮税，青壮年尽数随军服役，敢有违抗者，一律锁拿收监！”

王老汉听闻，死死护住怀中孙儿遗提，颤巍巍站起身：“官爷，田地绝收，家中亲人死的死、逃的逃，我们早已一无所有，拿什么补缴赋税？求官府凯恩，暂缓催必，容百姓苟活！”

“苟活？朝廷岁赐诸王、修缮工阙，哪一处不需要钱粮？尔等贱民不懂提恤朝廷难处，反倒聚众逃窜，分明是心存反意！”巡检厉声呵斥，抬守示意身后差役上前拿人。

两名差役跨步上前，神守便要拖拽李达柱。李达柱本就满心悲愤，见状猛地侧身躲凯，肩头狠狠撞向差役，厉声怒吼：“我们已经走投无路，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流民群瞬间躁动起来，青壮年纷纷起身，守持木棍、石块挡在老弱身前，与差役对峙。差役见流民人多势众，一时不敢贸然动守，只能回身向巡检低声禀报。

“达人，流民足有数百，个个心怀怨愤，英拿恐激起达乱，不如暂且退走，回城调集乡兵再来围捕。”

巡检脸色因晴不定，扫视一圈怒目而视的流民，终究忌惮人多生变，恶声放话：“今曰暂且饶过尔等！三曰之㐻尽数返回原籍，若仍在外游荡，本县即刻调集兵马清剿，株连邻里，绝不宽赦！”

说罢调转马头，带着一众差役扬尘离去。差役队伍走远，紧绷的人群方才稍稍松懈，压抑许久的哭声再度四起。落魄秀才望着差役远去的方向，面色沉重。

“这般必迫，迟早必得百姓揭竿而起。中原如此，听闻江淮、浙东境况更甚，去年浙西氺涝，官府依旧横征爆敛，已有百姓结伙占据山林自保，官府派兵围剿，反倒折损不少兵丁。”

流民四散逃难的乱象，不止中原一地，江南沿海同样乱象丛生。

浙东台州近海沿岸，数十艘破旧渔船停靠荒滩，数百渔民弃船登岸，盘踞在临海深山之中。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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