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得少年痛苦不清,伸出去的手,迟迟都不曾抓住执念。
宋知斐提着香囊,如月照森山,目视着他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等了许久,却见他欲接又不接的,不知要磨蹭至何时。
索性也不再耗时,手指一收,将香囊又放回了怀中。
少年瞳眸骤颤,被失去刺醒强占的本能,可快要触及那清柔的身躯时,深深吸入的一抹竹香,又迫使他不得不收敛了爪牙。
宋知斐没有再管他,而是看向了脚下尚有一丝残息的人牙子。
“牙贩。”她不算客气地冷唤道。
终于能缓口气的人牙子在模糊的血肉中眨开眼,一见是位苍蓝胜雪,不染纤尘的女子,只道是见了活菩萨,忙不迭吐着血沫:“救…救救我……”
他怕死极了,倒不似作假,宋知斐只顺势套话,“你这悍奴是从哪发卖来的?”
她的语气无不奚嘲他偷鸡不成,反还蚀把米。
“悍奴”一词,指的是身旁的少年。
更是当今威凛狠戾的陛下。
可她如此谈起,却没有忌惮,甚至连看也不曾看他。
阿婵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时刻保持警觉,只怕小姐这般出言,会激怒了梁贼。
可令她不可思议的是……那人竟丝毫没有动怒?
就像是失忆了一样…不,更像是失了五感。
仿佛浸沦在没有生息的死海,今日被一只毁坏的香囊拽出海底,方在血肉撕扯中,第一次尝到了痛觉。
阿婵才没工夫管他遭遇了什么,她气的是,这刚从泥尘中杀出的疯徒果真收不住本性,竟敢就这样昭然显露出野心,阴沉沉在一旁,久久盯伺着她家小姐。
简直是顺杆子往上爬。
阿婵越看越气,就在此时,那被问到懊悔处的人牙子忽而回光返照,激动地直咳了好几口血,哭嚷不迭:“唉哟,捡了个祸害……”
人牙子早已昏死不清,宋知斐几番盘问,才知道,梁肃是他在城外林道上捡到的,看皮相上佳才想卖个好价钱。
剩下的话还没能说出,便一下咽气了。
至此,宋知斐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梁肃。
少年目色阴寒如旧,对牙贩的死没有任何情绪,直至捕捉到她眼中复杂的不悦,对视之间,空洞的心底方被风吹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滋味。
他能感受出,她并不喜欢他。
同他所见过的其他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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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斐最终自旁的奴隶口中得知了全貌。
梁肃是一日之前被牙贩碰见的,捡到时便已身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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