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议小太子的是非,本宫要圆这个谎,总归是要找些像他的人。”
见他面色骤然阴下,连话都说不出,宋知斐也知这般是离经叛道,铤而走险了些,可是她看得比他开:
“能找则找,没有九分像,五分、三分也是可以的。再不济,口鼻耳目有一个像了也行,这样在百官前,才好有个对证。”
她微微偏头看他,笑得满不在意,薄情又动人。
就像月下的一缕轻纱,拂上人的肌肤,游过周身,似有还无地撩起一丝痒意。
想要用力去抓住时,却又消失无影。
见他阴沉沉地站在那,像要将人盯出个窟窿,宋知斐可没时间这样等他,只将小像塞至他怀中,向外推了一把。
“十个人。”她再度重申。
“本宫静候佳音。”
大门在这一声低笑中不留情地合上了,余音久久荡响于秋风中,似是空气也被什么剜去了一块。
少年垂下沉黯的目色,看向手中的小像——
迎风策马图。
是他的兄长。
森深的妄念蓦然被嫉妒和欲望唤醒,再度从浊暗的血液里丝丝爬出,如看不见的影子阴笼全身,控摄了四肢百骸。
这幅画,他只消看个轮廓,便识得是当初在她书房里,找到的那张藏在诗经里的小像。
连找他的替代,都用的是他兄长的画像……
铅云昏压下来,残挂枝头的枯叶被满庭冽风彻底卷落。
少年冷笑着一点点攥紧手中的画像,看着挤压皱起的尖锐纹理像利刃一般,一寸寸刺痛他的掌心,剐入他的心脏。
最终,这份刺痛将黑暗彻底捅穿,泄出了冰冷的月光——
申时到了。
承乾宫内灯暖融融,流光跃金。
晚风入帘,吹散的氤氲水汽缠绕着飘曳的烛火,朦胧的热意里,尽是沐浴过后的温柔清芳。
宋知斐乌发半干,闲倚于紫檀榻上翻看着书卷,榻前的雕花矮几上,尤摆着一只金丝缠枝酒壶,和一杯未饮尽的酒。
就是在这样的怡然情致中,熟悉的脚步忽然如浓墨入水,自屏风外无声迫近,映入了她的眼帘。
鱼儿上钩了,书就没那么好看了。
可她却没有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只是问:“怎么是你来了?”
她漫不经意,语气没什么起伏,微微上扬的尾音,却像是落在人心上的钩子。
灯辉穿过嫣色轻罗寝衣,若隐若现的蝴蝶骨如玉溪蜿蜒而下,玲珑雪润,莹软温香。
铺天盖地的白,不断撞着人的眼帘,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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