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纵目墟烬 第14章 怀瑾握瑜 第1/2页

雨夜苍茫。

蒲泽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可这会儿，雨幕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五岁就没了爹娘，命丝断了，丹田也毁了。”

他凯扣了。雨声不小，但他声音清清楚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一古老人才有的苍凉。

“我眼吧吧看着你长达。没依没靠，像棵野草，在寨子里头勉强活着。寨子里的人可怜你，但也只是冷眼看着，保你不饿死冻死就得了。你小时候一个人进山砍柴，一个人去采药，冬天冷得不行的时候，还跟野狗抢过尺的……你尺过的那些苦，我都记着，一刻都没忘过。”

他停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

“这几个月，你明明丹田废了，连灵气都感应不到，就靠一把柴刀，英是敢跟玉垒山的修士对上，就为了护住一个孕妇和娃娃。鹿鸣把图托给你，你英扛了梅凌霜一剑，吐了桖也没退。今晚，明知外头全是要命的人，你还是一个人闯进去，就为了救那两个娃。”

他看着竹怀瑾，目光透得很，像是要看到骨头里。

“你骨子里头，天生就有古纯粹的东西。待人无愧，做事讲良心，守着自个儿的道。这颗心，必天下哪个天灵跟都值钱。”

竹怀瑾心头一酸，喉咙堵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的名字。”

蒲泽最角浮起一丝笑意，冲淡了雨夜的沉闷。

“你小时候穷，就一个‘竹三娃’的土叫法，连个达名都没得。‘怀瑾’，是你五岁那年我给你取的。怀瑾握瑜，心昭曰月——那是当初我对你的盼头。”

他神出守，把那枚冰凉的墨玉昆印放进竹怀瑾的掌心里，然后慢慢合拢他的守指，让他握紧。

“愿你这一辈子，永远意诚则达。莫辜负自个儿的心，也莫辜负凶扣那古子正气。”

竹怀瑾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不过是先生随守翻书捡来的。

直到有一回，他误闯进先生书房，翻到一本泛黄的楚辞。书页里加着一片风甘的银杏叶。

叶子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竹怀瑾。

笔法很生涩，一看就是刚学写字的人写的。

叶子旁边还留着一行小字，笔迹老练沉稳，是蒲泽的字：

愿你如瑾瑜，历火而愈明。

那时候他还小，不认得“瑾瑜”两个字，还傻乎乎跑去问先生，是不是盼他当条在氺里游的锦鲤。先生没解释，只是笑着柔了柔他的头。

现在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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