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是我?”
如果去询问他们两人共同的朋友,‘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人’,那么无论是硝子还是歌姬,都估计会不假思索地回答五条悟。
但夏油杰的狡猾其实也不遑多让,因为想不通该不该让弥彦继续说下去,或者,他想听弥彦继续说下去,但实在想不通该作何回应——他已经不愿意再度向父亲展露更多的自我了,如果弥彦想要继续,那么起码该让他拿到优先出牌的权力——这样才能称得上平衡。
“在你说家人之间有秘密是平常的时候。”
“比我想象中的要前面一点。”
“你能听见我的心跳声,而我也同时能听到你的心跳嘛。”
真讨厌。
天与咒缚的体质真讨厌。
父亲在作为普通人的同时,又往往在不经意之处提醒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夏油杰的小计划总是因为这样的‘不经意’而被打败,想到此处,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应对才比较得体,只在这一刻,他的情绪最终比他的考量更快一步跑了出来。
“到此为止,我已经对你已经全无秘密了。不过,发生这么多事我反而比较开心,毕竟我们之间不是早就有过共识了,家人的感情要抓得紧一点才比较好,坦诚一点反而能消除隔阂,对吗?”
阴雨绵绵,他脸上出现的晴朗表情却让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明亮:“再也没有秘密了,我很高兴。”
弥彦的汗瞬间就顺着夏油杰的话流了下来了。
他确实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但又不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求生欲。
这个时候要是还这么神经大条,把孩子的话当成温馨的煽情或者感谢,恐怕孩子下一秒就会除他户籍,然后朝他发出死亡询问:“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首先,这话的前提是,在已知他们父子双方都在对彼此有所隐瞒的情况下,夏油杰已经向他交代了他瞒着他做的所有事情,无论是主动的、被动的,无论是他的苦恼、还是他的梦想。
其次是,夏油杰也知道弥彦身上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他是第一次做任务,他自然不会下意识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他不会认为夏油杰会对此视而不见,对任何不合寻常的漏洞都脑补一个合适的说法——
尤其是在这孩子本来就聪明、善于观察的情况下。
毕竟夏油杰在新干线停运的晚上从山形县往返固然不合理,但弥彦在陪伴孩子度过周末的同时还能亲自去山形县调查,难道就很像正常人了吗?
就算是都市特种兵王也没法做到一瞬间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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