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以灵从容作答:“姨母方才在屏风之后,并未瞧见我说奇怪时看向的是何处。我人在此地,看向的却是表兄府中。”
“愿闻其详。”
祝以灵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先问道:“不知表兄当下可有回府?”
屏风后传来了声音:“尚未。”
不,其实是已经回了。
入宫拜见皇后的贺兰敏之不仅自己回来了,还迎来了到访贺兰府的皇后。
可因为皇后想知道,这位尚未正式相见的外甥到底有没有她猜测的那么有趣,就先压下了消息,只从府中侧门悄然而入。
按照她的想法,越是不加演习、猝不及防的相见,也就越能看清楚对方是何许人也。
比起有所准备的相见,她更想试一试偶遇。
也抢在了祝以灵前面,按照她行路走来的路线,站在了书楼之上。
所以现在,听到对方误判了她的身份,将她当作是贺兰敏之的母亲,她没有给出一个正面的回应,而是让人产生了误解。
反正都是姨母,哪个姨母考校外甥,有区别吗?
少年的身影在屏风的另一头晃动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就对了!我自书楼向下看,见府中仆从跑动频频,一番忙碌,故而觉得奇怪。”
“这也称得上是奇怪?”
祝以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轻浮顽劣的味道,用着挑剔的语气冷哼了一声:“奇怪!怎么不奇怪?郎君不在府中,并无定数之外的活计,为何要在府中跑动?”
“要么,是将本该白日完成的事情拖延到了晚上,现在不得不赶工完成,好在表兄回府前拿出个成果,让主人家满意。要么,就是府中有人不通分工运作之道,让人领着远超寻常份额的工作。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能叫一句管理失当。”
“平日里这样也就罢了,若是表兄带客到来,撞了上去,岂不是平白得罪了人!数日前表兄入郭府探我,就是因此,被我那不懂事的婢女撞了上去。得亏表兄宽仁,才没有计较她的过错。”
“连我这初入长安见世面的人都已因此记下了这教训,怎么表兄入京已有数年,府中众人还是如此不稳重。若是我,早就一鞭子抽过去了。”
屏风后的妇人淡淡地笑了一声。
像是在笑她这宽以待己严以待人的表现。
却没有直接把这让她发笑的对比直接说出来,而是回道:“古语有云,其身正,不令而行。想来敏之仍不够沉得住气,才叫府中上行下效,也是一群临时匆匆办事之人。升云觉得呢?”
祝以灵脸皮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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