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文馆待诏这个职位,说起来要比那些上来就外放的胥吏岗位,不知有地位有前途多少倍,但真要说在御前有多得脸,那也说不上。
去岁苏定方将军献俘于洛阳,皇帝陛下亲临乾阳殿,举行受降仪式,郭待封就没能受邀在当中。
此次苏老将军还朝述职,重新敲定进攻高丽的兵马布置,得陛下亲送出京,才让他凑够了资历,能在相送的官员中占据一席。
怎么这刚入京的族弟,倒是如此好运气,能被准允同在队列当中,顺势拜见圣驾。
祝以灵一拳头砸在了自己的手掌上,面露恍然:“我明白了。”
郭待封奇道:“你明白什么了?”
祝以灵答道:“那日韩国夫人在书楼考我,我没答上来几句有见地的话,下了楼来,倒让她知道了我不仅不学无术,还把本事用在了爬树上。想来是被转告到了皇后殿下面前。”
“或许皇后殿下觉得,我读书不成,还能在骑射打斗上有些盼头?便叫我先见一见老将军的威风,从中学习一二?”
郭待封沉默了半晌:“……那皇后殿下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服了,他能说什么!起码祝以灵没因为那爬树的行径惹来麻烦,更没因为那踏谣娘戏谴责于他。
或许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的最佳写照吧。
文不成,那就试试武就!
他的郁闷与羡慕,也就只持续了那么须臾,就已变成了一句拍板:“此次送行,我务必让你瞧着像个人物!绝不辜负皇后殿下的好意。”
……
“救命啊,这京城也太难混了……”
祝以灵目送着江盈送走了来量体裁衣的匠人,自己哀嚎了一声,躺在了榻上,疑似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她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像是个无用之人了,眼看就离告别长安不远,怎么就忽然变生枝节,还能去为能征善战的老将军送行出征。
也就是说,光装个没文化且胡来的草包,竟然还不足以把她遣返。
凭什么?
皇后的一众亲眷到底得多没用,才能让她凭借着这样的表现仍旧脱颖而出!
真是可恶啊。
祝以灵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猴子爬树其实还挺可爱,只觉一众姓武且被发配边州的都不是人,挡了她这个后人的路!
五日后的早晨,祝以灵更是连个懒觉都没能睡。
天色尤泛着黑青色时,她就已被人从被窝里强行喊了起来。
幸好她怕挑灯夜读,给自己看出了个近视眼,昨夜睡得还挺早,要不然现在估计就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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