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执拗全用在了练功夫上。
每日天还没亮,村东头的晒谷场就响起他扎马步的沉稳声响,石锁从最初的十斤加到三十斤,胳膊练得肿了又消,消了又肿,他从没想过偷懒。
有次练拉弓,手指被弓弦磨得渗血,他就用布条缠上继续练,直到能稳稳拉开那张成人用的硬弓,才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真正让他在猎户队站稳脚跟的,是上月那场惊险的围猎。
当时队里的后生贪功追着麂子进了密林,不小心惊动了一窝黑熊。母熊狂怒着扑过来,众人猝不及防,都吓得愣在原地。
裴惊寒却猛地拽开身边的少年,抬手将背上的短刀掷出去,刀刃擦着母熊的眼睛飞过,逼得它暂缓攻势。趁着这间隙,他又高声喊出裴老大教他的避险口诀,指挥众人围成半圆,用长矛对准熊的弱点。
“这孩子,有我爹当年的风范。”裴老大拍着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赞许。
从那以后,猎户队出猎必喊上裴惊寒,有好的猎物也总多分给他们家一份。
每次扛着猎物回来,路过的村民都会笑着打招呼:“惊寒又满载而归啦?”
他总是拱手回应,黑亮的眼睛里透着踏实的光。如今他不仅能供弟弟念书,还能给张婆婆买些滋补的红糖。
而裴寂在私塾里的光景,更是让张婆婆时常笑眯了眼。
张学文夫子起初只是觉得这孩子肯下功夫,可越教越发现他的不一般。别家孩子背《三字经》要磕磕绊绊念上好几日,裴寂只听两遍就能流畅背出,还能说出自己的理解。
那日讲《孟子》里‘天时不如地利’,夫子随口问:“那你说,咱们杏花村的‘地利’是什么?”
满座学子都愣住了,唯有裴寂举着小手站起来,声音清亮:“夫子,咱们村三面环山,一面靠河,山能挡猛兽,河能浇田地,这就是地利。就像婆婆做豆腐,用山泉水点的豆腐,比别处的都香,这也是地利。”
这话让张学文眼前一亮,他没想到一个三岁孩童,竟能把书本知识和生活结合得如此紧密,这股机灵劲,可不是寻常孩子能有的。
其实裴寂心里清楚,这都是前世的记忆在帮他。前世他读的历史书里,满是对地理、民生的分析,那些知识融入灵魂,如今落在这私塾的课堂上,就成了与众不同的见解。
夫子越发看重他,不仅课后单独给他讲《诗经》,还把自己珍藏的《昭明文选》借给他看,甚至允许他在私塾的藏书阁里翻阅旧书。
每日傍晚,是家里最热闹的时候。
裴惊寒扛着猎物回来,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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