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得到过该有的一点点的知情权,就被放在最明显的位置,承受未知的恐怖。
他哭起来,倔犟地扭过脸,不想看到阿曼。手被牢牢控制住不能擦泪,大颗大颗的珍珠断线一样滴下来,新换的病号服前襟就被打湿。病房里一时间只有他的啜泣声,声声都是控诉不公平。
阿曼想,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他之前不是一直都懂么,为什么现在像是在找自己讨一个公道?
哭起来眼睛像被春雨洗过的暖阳,黝黑又执拗,不再是习惯的温顺模样,嘴角也紧紧抿起,像是一只蚌壳。
他变得生动又难搞,看着让人生气又喜欢。
“生病也哭,受伤也哭,你是水做的么。”
阿曼被他哭得没有办法,江澈却不想接受他的台阶,反问他:“我就是想哭,古地球血统连哭都是不被允许的吗?”
“……行。”阿曼咬牙,“你接着哭,哭尽兴为止。”
江澈是真的很能哭,有种不管不顾准备哭到脱水的架势,阿曼让他哭个够,时不时把吸管递到他嘴边让他喝口水。
可别真的哭死了。
江澈脸上带着疲惫,一双杏眼哭得粉红,上下眼皮明显在打架,又强撑着不肯休息,阿曼叫人送了晚餐,江澈情绪平静了些,吃了一点,简单洗漱过后终于背对着他躺下。
莫名的,阿曼想到了蔓朵儿,不开心了就会做出很多平时不会做的事,会很安静,阿曼这几年的心得就是她生气起来是必须要哄的,不当天哄好就会很难搞。
现在看来,江澈也一样难搞。
他有些烦,对付蔓朵儿他还有规律可循,江澈这种平时没有要求、一直好脾气的该怎么哄,他毫无头绪……
不过,一个靠他求生的C伴,不应该平静下来之后立刻跟他求和么,看这样子倒像是想和他断绝关系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
呵,不能惯着,蔓朵儿就是例子。
阿曼“啪”一下关闭病室的灯,地灯随着他走动亮起。
江澈闭着眼睛听着动静,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反而是床脚的沙发传来皮革摩擦的声响。
他偷偷睁开眼,地灯熄灭,借着窗外不甚明亮透进来的光观察,只见一双长腿搭在了沙发扶手上,阿曼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背遮挡着眼睛,就这么在病房睡下了。
如果真的这么睡一晚,颈椎大概受不了吧……
江澈转念一想,人家自己愿意,明天脖子疼不疼跟他没有关系,多疼几天才好。
第12章
不过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