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背对着砚真翻了个白眼:“我年纪还小,没见过世面,这辈子第一次杀人,再见着谢大人肩头那么深的伤口,晚上会睡不着。”
谢鞅咬着牙关,开口解释道:“那个手持匕首、形若小儿的杀手名叫李顺,他手中亡魂无数,专门刺杀不懂事的朝廷命官。比如秉公执法斩了钰嘉长公主女婿的横州知府,再比如执意调查淮阴桥塌陷原因的工部郎中……还有我的好友,也是大理寺丞……总而言之,郎君为很多好人报了仇。若那个李顺鬼魂来扰郎君夜梦,自会有无数英魂来保护郎君。”
听到谢鞅这么说,严澈的脸都皱一起了,“谢大人,我谢谢你嘞!你什么都没说之前,我压根就没想过李顺会来找我嘞!现在倒好,我的梦中鬼魂除了矮子李顺,还多了好多不认识的嘞!”
谢鞅也是被气笑了,伤口差点没再崩开。
梁椿看了严澈一眼,“方才郎君拔了剑,明明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怎的忽然就英勇起来了?”
严澈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解释:“平日里都是大哥或者阿爹陪我练剑,输的再凄惨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死。流点鼻血往地上一趟,你们都得来哄我。可那些杀手不一样,他们要命的,我怎么能不怕?”
梁椿难得抬起手,摸了摸严澈的脑袋,“那以后有机会,让主人带你上战场,多杀几个南蛮铁骑就不怕了。”
严澈:啥?我跟你有仇吗?你要这样报答我?
车里的砚真就像知道严澈在想什么似的,竟然又笑了一下。
“郎君愿意留下来,我其实挺意外。”梁椿道。
“就没点小感动吗?要不是我把李顺支开,你早凉凉了。”严澈用手指比划所谓的“小小感动”。
“郎君的性命比我重要的多。所以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郎君一定马上离开。”梁椿说得郑重。
唉,严澈没能感动梁椿,梁椿却把严澈感动得眼睛有点酸。
“那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椿哥你也得记着——你家郎君我不认识路,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就成找不到回家路的流浪儿了。”
梁椿低下头笑了一下。
车帘微微掀起,砚真就在里面坐着听他们主从二人说话。
严澈的头发有点乱,低着头蔫蔫的,露出一节脖颈,随着马车一晃一摇,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鹌鹑。
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来了,他想要把他养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看他毛顺肚圆,精神抖擞地叽叽喳喳。
马车一摇晃,严澈就困了,本来前一晚就没睡好,这会儿更加撑不下去,直接趴下来,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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