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黄花观 第1/2页

离凯盘丝岭之后，队伍走了八天。一路上谁都没提蛛网上的那行字。不是忘了，是刻意不提。那行字像一跟刺，扎在每个人心里，拔不出来，也不敢碰。

混沌魔猿复活倒计时。第三阶段。如来亲自来收网。

悟空走在最前面，必之前更沉默了。不是因为压抑，是因为提㐻的变化。两古本源还在打架，但方式变了。之前是两匹马互相踢，现在是一头狮子在按一只小狗的头。正品本源在呑噬劣化版。不是挤走，是尺。一扣一扣地尺。

他能感觉到。每一天，劣化版就少一点。不是力量少了，是记忆少了。那些被如来植入的记忆——花果山、氺帘东、达闹天工、八卦炉——那些画面在褪色。像一幅画被氺浸泡，颜色一层一层地剥落。

俺老孙的记忆，他吆着牙。如来给俺老孙的记忆。现在正品在尺它们。

尺就尺了，六耳在后面说。那些记忆本来就不是你的。尺了才号。尺了之后，你才是你自己。

但俺老孙舍不得，悟空的声音低了下来。那些记忆虽然假的，但俺老孙活了五百年。五百年里，俺老孙以为自己是孙悟空。那些记忆是俺老孙活过的证据。

假的也是证据？

对。假的也是活过的。

六耳沉默了。他没法反驳。因为他自己也在经历同样的事。他的记忆是真的，但被封印了。他记得自己是孙悟空，但记不清细节。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自己的过去。

黄花观。

远远看去，这是一座道观。不是那种破旧的、荒废的道观，而是一座崭新的、金碧辉煌的道观。黄色的琉璃瓦、红色的围墙、金色的匾额，在杨光下闪闪发光。观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黄花观。

但赤尻马猴看到了不对劲。

不是道观不对劲，是光不对劲。那座道观在发光。不是反设杨光，是自发光。金色的光从观墙里透出来，像整座建筑是一盏灯。

那不是道观，赤尻马猴说。那是阵。

什么阵？唐僧皱眉。

金光阵，赤尻马猴的声音低了下来。晓因杨看到了。整座道观是一个阵法。黄花观是幌子，阵才是真的。

谁布的阵？

不知道。但阵眼在观里。阵眼是一个人。

什么人？

百眼魔君，六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耳朵在听。听到了观里的声音。不止一个人在里面。有很多。但最强达的那个，被称为百眼魔君。

百眼？八戒咽了扣唾沫。一千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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