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大雨洗涤,气温骤降,冷得不止一星半点,暖阁内烘了炭火,此时此刻烧得正旺。
萧锦年位居首列,一手慢条斯理地盘着乳白色玉珠,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太后过世不足三年,帝王发间的白花尚且没来得及摘掉,整个殿堂满目素净,唯一色彩,源自左侧靠下的位置。
摄政王通体黑红,着实惹人注目。
文臣本就看不惯萧锦岁肆无忌惮胆大妄为的模样,何况大朝以礼为重,于是上来便想参她一本,罪名为“不孝”。
太后越悠然出生于五大家之首的越氏一族,并非姐妹俩的生母,先帝昏庸,她更没好到哪儿去。
萧锦年登基时岁数尚小,这位嫡母日常从中作梗,以致于帝位坐得战战兢兢,要没有萧锦岁的扶持,大概不出几年又得改朝换代。
没有她萧锦岁,萧锦年把持的皇权就像块掉在地上的肥肉,众多恶犬虎视眈眈,但凡力不从心,便会分得丁点不剩,可惜,萧锦年何尝不是头恶犬?
她已然学会在暗处悄无声息地反咬。
想到此,萧锦岁不紧不慢盯了座上一眼。
她的目光一向锋利,萧锦年敏锐地察觉出,立即投放乖巧讨好的笑,问道:“长姐为何这样看朕?”
萧锦岁笑而不语,仍旧端着茶盏,宽袖因抬了手滑至臂弯,露出腕上清透无暇的玉镯。
她身居高位,日子虽奢靡,但平日鲜少戴首饰,这块碧翠镯实属例外,从楼兰远道而来的贡品,据说世间仅此一枚,萧锦年到手后丝毫没犹豫,亲自戴到了她腕间,水色极好。
萧锦岁紧盯着镯子,半晌,一捋,将它轻巧褪去。
“长姐……?”上头坐不住了。
“外头天寒地冻,既然粮食紧缺,本王瞧这好东西不如换成银两拿去赈灾。”
赈灾由户部主管,步骤流程清晰,御赐之物自然不可能真换成银子,萧锦年勉强端正神态,不大明白姐姐此举何意味。
镯子被丢弃到桌角,仿佛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萧锦岁净着手,双眼斜向后方:“陛下,安侍郎有本启奏。”
安侍郎是准备出列的文臣,骤然被要参的人指名道姓,面上露出些许尴尬与诧异。
帝王正心烦意乱,又不得不顾及满朝文武,只能靠向椅背,闭目问道:“安书昭,你有何事?”
她的模样与萧锦岁六分神同,冷脸时更有七八分尖锐。
天子龙威,安书昭算寒门新贵,从前未曾近距离接触过女帝,现下被这么一瞪,双腿怵然发软,紧接着扑通一声,不知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