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她,只需模仿摄政王的字迹写几封书信。
四个人将李玄玉摁在她娘亲的墓碑前,刀尖抵在脖上的触感与身下墓碑的触感一样,又凉又刺,她想,死了罢,死了也好。
死了可以见到阿娘吗?
可阿娘希望她活着。
即便被乱刀刺死,阿娘也强撑着用血写了字:活下去。
李玄玉的眼泪滴在墓碑上,她闭上眼,然后不得不照做。
那之后没过几日,又有土匪上门,她们斩断了李玄玉的手指,告诉她想要活命就闭嘴,如若不肯闭嘴,会有人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就像她掉进火里的手指。
李玄玉满手鲜血,挣扎到炉子边想吞碳自尽,碰到碳渣的那刻,痛得她条件反射缩回手。
痛到她徒然清醒了几分。
不能死,要活下去!绝不能死!
李玄玉用牙撕碎衣服包住手,走去镇里的医馆,大夫问,她说:是镰刀砍的。
她说自己不小心,割草时没注意。
李玄玉说的时候没有落泪,甚至在大夫医治时感觉不到痛。
她缠着纱布麻木地回到家中,下意识地,想提笔研墨,写一出戏文。
不行。
手握不住笔了,再也握不住了。
李玄玉望着满桌笔墨纸砚嚎啕大哭。
绕那么大的弯子,故意赏赐,故意放她出宫,结果是要杀她要灭口。
仅仅因为她以摄政王为荣。
而让她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是因为发现了她会写世间所有字体,留着有朝一日可以用上。
“王主,您放心,臣从未怨过您。”李玄玉抹把脸,眼中绞出恨意:“臣到现在想法也从未改变过,臣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臣真心想问一问,她们,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萧锦岁轻哂,俯下.身,手一扬,李玄玉被托着下巴抬起脸。
“你听好。”她与她对视:“本王想要皇位。”
李玄玉睫毛猛颤:“王……”
“外界传,本王功高震主。”
有兵权有朝中势力,于是不被容纳不被接受,所以,她决定去争夺至高无上的位置。
站在顶端,天命是她,她的规则就是规则,无人再有资格质疑。
“你被本王连累了。”萧锦岁松开手,淡声说:“李玄玉,今日开始,逃出去,同以前一样逃出去,逃到关外,到漠北到山中,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你要活着,这样你我再相见时,好方便为你宣读加官的,圣旨。”
李玄玉耳边嗡嗡作响,她飞快眨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