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穆缺言简意赅。
燕怛顿了片刻,说出在门外就组织好的语言:“穆先生,昨夜我前来找你,虽然喝酒实在不该,但确有正事。听载阳说,你和瑞王还有联系……你……”
后面的话有些问不出口。
燕怛知道自己这样直接问有点傻,如果穆缺真是瑞王的心腹,那一定不会承认。而如果穆缺不是,这样着实伤人。
可他打心里就是希望能听穆缺亲口解释,他渴望这个人的坦诚和信任。
然而——
片刻的安静后,穆缺却翘起嘴角,露出一个似讥似讽的笑。
“燕侯,你我认识多久?”
燕怛不解其意,但已经从他的神情里意识到什么,心往下一沉,依然答道:“你我初识在去年冬末东风楼,如今已是三月底,认识五个月左右。”
穆缺:“五个月。你我甚至称不上相识。燕侯,我们才见了几次面?你怎么就笃定我会站在你身边?”
燕怛被他冰冷的眼神刺痛,冷水浇头,从未有过的清醒。
是啊,他们才见过几次,之所以产生交集,不过是元宵灯会那晚多说了两句话,他发现穆缺并非一心向着瑞王,极有可能就是吕子仪的合作伙伴。穆缺也在那时帮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忙——推掉了瑞王之女的婚约,取得瑞王信任。
那之后为什么就一脑门子地相信,穆缺一定会在他身边呢?
燕怛手脚发凉,一股莫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甚至开始后悔来问个明白,又感到无比愤怒:“当初是你主动取信于我!穆缺,是你主动提出帮我,在姑苏的时候也是你跟我说你截下了曹恒的飞鸽,我才如此信任你!”
“是。”
穆缺对此无话可说。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他被年少情感蒙蔽,稀里糊涂,一心只想着离燕怛更近,等离开姑苏后才想起自己的责任,于是重新和瑞王取得联系,那段时间他简直就像梦游一样,走一步是一步。
直到此刻,如梦方醒。
他确实欺瞒在先,而由欺瞒开始的故事结局总是不尽如人意。就像现在,只是被发现了微不足道的欺瞒之一,他却因一重又一重的谎言无法解释。
燕怛还在等待他的回答。穆缺叹了口气:“燕侯,我当初这样做,确实想要利用你。”
燕怛强压怒火,勉强维持冷静:“你利用我作甚么?不要骗我,你我都知道,你并不忠于瑞王……”
“是的。我不忠于瑞王,但我也不是燕侯您的属下。燕侯应该知道我在瑞王身边另有目的,”穆缺说,“燕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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