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遑论陛下,家事更为国事。”
宋太师没有他这么婉转,知道今日若不切中要害,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于是接道:“左谏议大夫所言极是,然臣有一言,不得不更进一分。陛下宠信燕某,委以机要,臣等本不敢多言。然今陛下竟欲因燕某一言而废婚约,臣敢问陛下:燕某不过以佞幸之姿,媚上取宠,何德何能,竟可动摇国本?”
李宣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有宋太师在前面冲锋,站出来陷阵之人一下子多了起来。给事中柳治出列道:“昔汉武帝宠韩嫣,同卧起,韩嫣终以罪诛。唐高宗宠李义府,许其出入禁中,李义府终以奸败。今燕某出入宫禁,交通中外,朝野侧目,陛下不以为戒,反欲因之废婚,臣恐后世书之,将谓陛下何!”
李宣目光落在燕怛身上。
燕怛身为兵部尚书,穿着绯色官袍,一身大红衬得面色愈发苍白。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自入秋后,天气转凉,他的脸色就一天不如一天,时常捂嘴咳嗽。
就在李宣看他的时候,他就拧起眉,闷咳了两声。
一位御史讥讽道:“燕侯真是病得巧,咳得妙。平日出入宫闱,把持部务时,不见有半点病容,今日朝会有人提起陛下婚事,倒是咳喘连连了。敢问侯爷,您这咳嗽是肺里有疾,还是心里有鬼?”
“你住嘴!”李宣忍无可忍,起身喝道,“朝堂之上,莫要如乡野菜市之匹夫搬弄口舌!”
李宣这下是真的后悔了,悔在不该肆无忌惮,不作遮拦,令燕怛置于风浪尖上。
“朕废婚与燕侯何干?朕不知你们到底从何听说,妄自揣度!诽议君事!”他点了给事中的名,“柳治!朕问你,你是听何人所说?”
顶着如此大的帽子,柳治被皇帝阴沉沉地盯着,张了张嘴,心里有些悔意,不想陛下对那燕侯竟如此看重,当庭维护至厮,早知如此,就不逞一时口舌之快了。
陛下发问,不可不答,但是这时候他还能说谁的名字?就怕再有个结党的罪名扣下,那就真完了。
挣扎几息,柳治跪地请罪。
李宣又看向宋太师,淡淡发问:“太师又是从何听说?”
宋太师岂会被吓住,面不改色:“如臣等妄言,臣等知罪,陛下但惩便是。既然无小人作奸,那陛下也当如约立后。”
李宣:“朕说了,朕不立后。”
宋太师扭头看向燕怛:“燕侯为社稷之臣,是否也当为社稷着想,劝一劝陛下。”
燕怛闭目不语。
这些谏官骂人确实有一套,但是……确实是他让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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