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这晚李鸷没有挤她的床睡,因为有点被吓着了。
刘铭是怎么被她算计死的,他可清楚得很。
接连数日王玉筝都往外头跑,主仆把城里的布匹档口几乎走遍了,卖的东西大同小异。
刘家做出来的布匹并没有非常抢眼的卖点,跟其他家的差不多,生意做不走,缺的是市场。
樊城虽然属于上县,又是州城,但同行扎堆,大家都干纺织,且品质相当,竞争可想而知。
唯有把市场开拓出去,织坊布庄才有活路。
张百祥跟着她们跑上跑下,不明白王玉筝目的何在。
那赵氏也未阻拦她们外出,只道让他跟着便是,似乎知道王玉筝想干什么。
不出所料,月底的时候王玉筝露出爪牙,同赵氏说起刘家布庄的营生,指出目前的困境所在。
赵氏端起茶盏,不紧不慢道:“皎皎有心了,你说的那些问题我又何尝不知,只是生意难做,不止我们刘家营生艰难,其他同行的日子也不好过。”
王玉筝试探问:“那阿娘可曾想过法子扭转局面?”
赵氏叹了口气,“二郎生前也曾努力过,但事与愿违。
“说起来樊城大大小小的织坊布庄也有好几十家,刘家若不是祖上积攒的家底丰厚,只怕早就败光了。
“前两年我们在遂安也开了档口,寻求出路,怎奈燕君山的土匪恣意妄为,衙门也不管事儿,那档口也是半死不活。”
她就刘家目前的艰难处境念叨起来,说的无非是养家的不易。
王玉筝耐着性子听,知道对方的小心思。
待赵氏碎碎念了许久,她才出声道:“如今二郎去了,阿娘养这么大的家也确实不易。”
赵氏顺着她的话头,幽幽道:“二郎的死着实让我伤心,如今我已经没有心劲儿去折腾了,只盼着周姨娘肚里的孩子能顺利降生。
“至于往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若实在不行,刘家的田产还能变卖熬些日子。”
听她说丧气话,王玉筝安慰道:“阿娘可得打起精神才是,周姨娘肚里的孩子是刘家的独苗,往后得仰仗你这位祖母撑腰,你若泄了气,刘家就彻底败落了。”
赵氏无奈道:“话虽如此,可我年纪大了到底不中用,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又以退为进道:“这些日我想了许多,皎皎还这般年轻,若我这老婆子强求你为二郎守寡,也实在过意不去,毕竟他生前干过不少混账事,的确对不住你。”
王玉筝沉默。
一旁的徐氏颇觉诧异,因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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