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现在查看吗?
一想起那本无字书叫“命运”,就感觉背后有个天坑,有麻烦会纷至沓来的预感。今天她才刚接待完两位全息总队的刑警,一会儿室友父母还要来送东西,家里一整天都人来人往的……
隔着小小的卧室,杜衡跟电脑面面相觑了几秒。
然后她无情地挪开了目光:算了,心浮气躁,诸事不宜,今天已经废了,等明天养好精神再说吧。
“明日何其多”的杜衡抱着手机回了客厅。
她没心情做该做的事,也不安心找个新剧从头看,于是只能像等车的间隙一样,无所事事地在推送到眼前的帖子里进进出出,看过什么也记不住,不时还要抬头张望一眼。
说来真是奇怪,她分明是个足不出户的死宅,大部分时间好像都在等那辆不存在的车,又说不清自己想去哪。
这念头忽悠一闪,杜衡还没来得及深思或是逃避,思绪就被突如其来的门铃打断了。
她回过神来,愣了愣,心想柏亭如不是下楼接人了吗?为什么要按门铃?
站起来去开门的这一路,连穿衣镜照人的角度都既视感十足,一切仿佛发生过,一切又好像都不同。
出于某种似是而非的预感,杜衡莫名地提心吊胆起来。
电子锁才一解开,大门就被冬三月里生猛的西北风撞了个趔趄,杜衡微微后退躲开一步,一低头,正看见穿了一身长羽绒服的金女士。
柏亭如不知哪去了,没跟着一起上来,金女士身后电梯里探出老柏先生的头,男人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往外拖。
人、衣着、动作,全都合了命运的辙,韵脚交叠处,时空一下变得虚无。
杜衡的瞳孔在无人察觉处微微放大,那一瞬间,她唯恐电梯里滚出两个空荡荡的行李箱。
玄关墙上的机械挂钟“咔”地一声,悬在她头顶上,往前拱了一格。刹那间,金女士露出一个气血充盈的笑脸,覆盖了“原始文件”。
交汇的命运骤然分岔,杜衡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像是想抓住什么与她擦肩而过的东西……直到她被金女士一嗓子叫回了魂。
金女士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每次见杜衡都要把嗓子夹得又高又细,发出古怪的做作动静。
“哎呀,谁家小姑娘这么好看呀,过来阿姨看看。”
原来是楼下没有停车位了,柏亭如替他们把车开到附近超市的停车场。
等柏亭如停好车回来,她那一错眼就离谱的老母亲已经把杜衡从头到尾挼了一遍,给人手搓了一身静电,还怜爱地喊人家“小面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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