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然不死心地扯住他,振振有词,“你既然知道我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还要陪我演戏?难道不是因为你也一样看重我吗?”
房间里陷入死寂,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几乎要被风吹散。
过了许久,单居延颤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萧燕然,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很重要?”
那一刻,似乎有一根细长的针穿透心脏,过快的心跳下,带动着浑身神经席卷起一股剧痛。
是啊,他凭什么觉得单居延会珍视他?
他是害死他弟弟的间接凶手,还曾在研究所被关了整整六年,荆棘鸟组织不接纳他,大概也是忌惮他的演戏能力,唯恐他是温其派来的间谍吧。
萧燕然苦涩地笑笑,原本紧紧攥住他衣角的手缓慢松掉。
落在身侧的手掌攥起又放开,单居延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郑重地说:“我和班主任商量了你的保送学校,你去首都读。”
按照萧燕然本人的意愿,是选了本地的一所学校,打算借着勤工俭学的理由慢慢融入组织,正式和单居延并肩前行。
他当即大声反驳,“我不去!”
“不要困在这一辈子。”单居延抬脚便走,没给他任何周旋的余地,“你走吧。”
属于第二个主人的气息温度彻底消失,萧燕然垂首坐在床边,第一次发觉这房间原来是这么冷。
他执拗地用冷水冲澡,直到身上的酒味变成凛冽的寒意,萧燕然瑟瑟发抖地窝在被窝里,等待单居延主动回来。
可是并没有。
不仅如此,单居延以出差在外有要事在忙的理由,拒绝见他,连去车站前也没见成。
摇晃难闻的车厢,带他走向陌生的土地,迎来崭新的人生,这可能是所有曾深陷泥沼的人梦寐以求的路,偏偏不是萧燕然想要的。
“人的所有野心,藏在每一个细小的微表情里。”专业课老教授在课上如此说道,“我们或许会因身不由己出口伤人,但下意识的表情变化不会骗人,面对真正放在心尖的人,没有人会无动于衷。”
那晚的每个细节被萧燕然反复复盘,始终是让他不死心的结论。
于是,在毕业季,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萧燕然拒绝恩师深造的建议,选择背起行囊回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福利院人去楼空,正在指挥人搬东西的君看见他,吓得抽了一半的烟掉在地上,“你回来干什么?”
懒得和他废话,萧燕然好脾气地微笑,“我找单居延,他在哪?”
对方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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