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还需给他的脊背施针。
可李明玙忽然表现得明显抵触,微微蹙着眉,细看他的手指甚至有些微发颤,声音低低的:“一定要吗?”
姬云绮这一瞧便知他是从心里发出的惧怕,于是她伸手紧紧握住了他发颤的手:“哥哥,我留在这里陪你吧。”
他转头望她,似在观察她的神情,许久后才似松了口气一般,他点头妥协了,他从姬云绮眼里只瞧见担忧,并没有嫌弃。
姬云绮按照金先生的指示,扶着李明玙换了个姿势,让他伏在褥子上,锦被褪至尾椎处,他一手垫在额头下,一只手有些紧张地紧紧揪住软枕。
第一根针施下时,他明显身子一颤,软枕上的手用力到手指发白。
第二根针施下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眸子朦胧又不安,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视乎在确认自己如今身处何处,等视线转到姬云绮处,眸子里似藏着求助。
他似呓语一般轻轻唤了声:“鹘鹘。”
姬云绮干脆起身坐到床头,本想握住他的手,可他先一步伸手紧紧揪住她的衣袖,她只得把他的手搁在腿上然后另一手覆上去紧握住,如此便是双手包住他那微颤的手。
等到金先生把十数跟针收针时,他已因长时间紧张而冷汗淋漓,即使姬云绮如此紧握住他的手,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她就在他身边守着,也只是不再颤抖,他在很努力抑制着自己想要挣扎躲避的冲动。
姬云绮心里叹气,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惧怕针。
等这一切都完成后,他才如释重负全身放松趴在褥子上,姬云绮瞧他竟像一只蔫了的茄子,但她也随之松了口气。
她把药方交给守在院子外的杜安,让他去抓药,姬云绮则送金先生出门。
走到府门外无人处时,金先生才与姬云绮坦白:“郡主,这位心病可比瞧上去的严重呀,我方才把脉发觉他郁结于心甚是严重,所以方才施针多了些,想趁机给他疏通经络,你或许可以试试解他心结,不然这位的身子怕是会被耽误。”
姬云绮闻言愣住。
郁结?除却心理阴影竟还有郁结?她觉得有些头大,这要从何处开始解。
回寝殿的路上她一直思索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源头都在哪,不知怎的想起他胸膛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进门后她瞧见李明玙正裹着锦被闭着眼,等走近时才睁眼瞧她,面带歉意道:“又扰了你一日。”
姬云绮摇了摇头,相对无言了半响,她决定再次试探一下她:“哥哥,你胸膛上那道疤痕是如何伤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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