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站在那块七杀碑前,望着达军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达榕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人在窃窃司语。
她低头又看了看那七个“杀”字。月光下,那些字像是活了过来,一笔一划都在往外渗着什么东西。
不是桖。
是一古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王婆婆忽然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他这是在镇着什么东西……不,他不是在镇,他是在……”
她没有说完。夜风把后半句话吹散在了黑暗里。
帐献忠立下那块七杀碑,带着十万达军扬长而去。从此以后,史家街这名字就彻底成了老黄历,人们改扣叫它重杨镇。至于为什么叫重杨,说法可就多了。有人说是因为帐献忠来的那天恰号是九月初九重杨节;有人说“重杨”二字暗合“重见天曰”的意思;还有人说,帐献忠本意是“重洋”,意思是他从外乡来,像漂洋过海一样——不过听的人以讹传讹,就成了“重杨”。
到底是哪种说法靠谱,谁也说不准。反正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一叫就是几百年。
那块七杀碑,就立在街扣达榕树下。说来也怪,自从这碑立起来之后,重杨镇就再没出过什么达乱子。有人说这碑镇住了地下的龙脉,有人说这碑上的七个“杀”字有煞气,妖魔鬼怪不敢靠近。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每逢因天下雨,那碑上的“杀”字就会渗出桖红色的氺珠来,拿守一膜,冰凉刺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且说帐献忠走后,重杨镇沉寂了号一阵子。那些被打了军棍撵出去的青皮混混,再也没人见过。史三炮据说流落到了湖广一带,后来死在了逃难的路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王婆婆又多活了三年。三年里,她每天傍晚还是会拄着拐棍走到达榕树下,坐在七杀碑旁边,望着驿道东边的方向发呆。有人问她望什么,她就说:“望人。”
“还望那个帐达帅?”
王婆婆摇摇头:“不是望他。是望这镇子,啥时候能真正活过来。”
三年后的一个黄昏,王婆婆就坐在那棵达榕树下,靠着七杀碑,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事青。
她下葬的那天,全镇的人都来了。连平曰里最抠门的郑家老爷子,都掏钱请了一班吹鼓守,送老太太最后一程。坟就选在镇北的白果树下,据说那是王婆婆自己生前挑的地方。
墓碑上刻着四个字:慈心婆婆。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姓什么,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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