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贺家的饭桌上,贺栖棠便是听到了贺焘的话——
“棠棠,小姨固然是前辈,但有几句话我还是要说。她常年经商逐利,行事带着商场的直白功利,礼数时常疏失,说话行事少了该有的含蓄谦让。”
“咱们是诗书传家,一言一行皆守礼教规矩,进退有度、谦和有礼才是本分。随性直白便是失礼,她行事不周的性子与咱们家门的规矩实在相悖,往后相处,你要多留心分寸,莫要被这般作风带偏了立身的章法。”
“是,知道了。”贺栖棠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乖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正襟危坐,态度严肃。
“吃饭的时间,说这些干什么?”周杳似乎是不满意地轻斥了一句,给贺栖棠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吃饭。”
“我这也是为了棠棠好,贺家女儿,在外待人接物,礼数规矩万万不可松懈。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姑娘,言谈举止都要有章法。行事莽撞、礼数欠缺,在外旁人不会苛责旁人,只会笑话咱们家教不严。”
“景家的门第非同一般,守礼不是拘束,是给自己体面,也是守住家门的脸面,切莫随性行事,惹人闲话。”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微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棠棠,也别怪爸爸啰嗦,也是为了你好,到了景家,难免要更谨言慎行一些。”
“知道了。”贺栖棠温声答了一句,语气和缓,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或者说,习惯了。
自从和景晋定下关系之后,贺焘对于这件事就格外敏感些,说他们是情投意合,也说贺栖棠要小心谨慎。
收了景晋的礼物,他做主送了那幅奇石图,两两相抵,便是贺家也不占景家的便宜。
“今天去你小姨那里开会?”贺焘问道。
“是,今年季度拍卖行的压轴拍品是流落在国外的楚残简,小姨今天约的都是专家团,商议定价的事情。”
贺栖棠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进库房,所以也不会失联,有事情打我电话就能联系到我。”
吃完这顿午饭,贺栖棠在楼下站着刚等了不到两分钟,便又是那辆熟悉的玛莎拉蒂,停到了她面前。
车窗落下来,主驾驶上的人笑着看她:“怎么愣住了?上车吧。”
“不是说找人接我……”贺栖棠上了车,随口说了句,她的车送去保养,说的是找人接她,结果温砚居然来了。
恰恰坐稳,贺栖棠低头扣安全带,再一抬头,一缕幽香,面前多了一支花。
“来的匆忙,只有一支,聊表心意。”香水百合递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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