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唐秩,便越能察觉到他的渺小,无论是占据的空间体积,亦或是身体的瘦弱程度,除了身高中等偏上,在其他方面,唐秩都不是最抓人眼球的存在。上学时他总是打扮得很朴素——或者说正常,永远不出错的基础款上衣、裤子,偶尔会穿不合身的宽大外套。如果把唐秩随机放进人群中,和联盟中央大学的几万名学生混成一团,沈临晖未必能辨认得出。
今天大概是沈临晖最接近另一种唐秩,或者说真实的唐秩的时刻。他摘掉了仿佛被焊在脸上的眼镜,眼睛被长长的刘海挡住少许,但依然很大,圆且亮,像是一些电视广告中会被选择的那种模特,足够激发人的好奇心与保护欲,足够让人心疼或同情。
沈临晖的试探被唐秩完全忽略,而仅凭简短的公事公办的对话,他也无法确认唐秩是否就是peppermint。鞋不是只有唐秩能买,湖边也不是只有唐秩能去,可沈临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象,如果那个在视频中大胆放浪的形象背后是他所熟悉的普通同学唐秩,该有多么反差,该有多么令人惊讶,多么令人浮想联翩。
更奇怪的是,从前不相信直觉的沈临晖,竟然在这件貌似没什么必要的小事上格外放任自流。他已经默认peppermint就是唐秩,接下来他所想要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找出证据,验证猜想,就像玩复杂的解谜游戏,捏住线索一端,用力拉扯,将被遮掩的复杂图景展开。
可然后呢,沈临晖想获得什么?
他暂时还没搞清楚这一点,不过貌似也不影响太多。沈临晖的生活太平淡,难得出现一件能让他稍稍提起劲头的事情,他不想这么快结束游戏。
当然,沈临晖不是无聊的爱造谣的人,无论唐秩是不是peppermint,他都不会信口开河,在学校里乱传有关唐秩的风言风语。流言蜚语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从小到大,沈临晖听到或亲眼见到过一些类似的负面案例,他知道人言可畏,知道谣言有多恐怖,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类似的事情。
简单洗了个澡,沈临晖瘫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机里转播着体育比赛。他将音量调高,丢掉遥控器,抓起手机。视频软件里,凌晨发给peppermint的私信仍然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中。
沈临晖没指望peppermint会回复他的私信,他差不多能猜到每天peppermint会收到多少下流粗俗的言论,沈临晖还算得体的消息混在其中,绝对不是最引人注意的那个。但若是不发,又好像错过了某个近在眼前的机会,毕竟这是最快接近pe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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