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这位表面儒雅的赵有德,是京城出了名的好色贪婪、男女不忌的荒淫之徒。赵有德最大的癖好,便是折辱清高自持的人。自从传胪大典瞥见沈清辞那惊为天人的绝色容颜,他心中的龌龊邪火便没熄灭过。那所谓的“水利孤本”,不过是引诱白鹤入局的香饵罢了。
……
自御苑那场由长乐公主引发的风波后,沈清辞的官场轨迹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飞跃。
他再也没去过翰林院点卯。每日清晨,便被一乘不起眼的青色小轿直接接进南书房。御案右下方,多出了一张专属于他的金丝楠木书案,摆满了御制笔墨。这等待遇,连昔日最受宠的内阁首辅都不曾有过。
然而,这种超越品级的破格恩宠,让沈清辞时刻保持着如履薄冰的敬畏。
太近了。近到萧烬翻阅奏折的衣料摩擦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南书房安静得像一口深井。可越是克制的环境,越能把两人间“看似无心”的亲近放大成难以忽视的波纹。
沈清辞感念陛下的知遇与照拂。他每日写批注时,常有人把笔墨和安神汤提前备好,甚至暖手炭盒都不知何时挪到了固定位置。他甚至能分辨出那种“提前预备”的节奏——像是有人把他的疲惫与迟缓记在心里,只等他无意露出端倪,便立刻补上。
对此,他起初只当是圣上体恤。
直到某次批阅折子,他发现纸页上多了一条极细的折痕。像是有人在他未察觉时帮他理平过。他抬头望向萧烬,帝王正沉静地翻着下一本奏章。可沈清辞总觉得,萧烬不是在“看折子”,而是在“等他发现”。
他垂下眼,把不安压进“君恩浩荡”的解释里。
然而,解释得越熟练,身体越诚实。
某日黄昏,两人讨论密折要害。一阵穿堂风过,密折旁的沙漏忽然晃了一下。沈清辞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堪堪擦过萧烬衣袖边缘。
虽只是衣袖,他却像碰到烫人烙铁,猛地收手,脸色微白:“臣失仪。”
萧烬却忽然抬手稳住沙漏,自然地把沈清辞的手腕往下按了一寸,不让他乱动。
“别急。”萧烬声音平静,深邃黑眸落在他的脸上,“你要扶的是这沙漏,不是朕。朕不怕风,也不怕你碰。”
语气像是“宽慰”,但那份温热掌心压在手腕处时,沈清辞仍本能地绷紧了背。
他垂眸稳住声音:“臣谨记陛下训示。”
萧烬收回手,合上密折,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你这些日子忙得太紧。朕昨夜看你批注到子时末,眼下乌青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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