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夜色渐深,青峰山庄也慢慢安静下来。
宋圆披上一件深色外衣,避凯沿途巡夜的弟子,从后院一路绕到西墙。
墙边有一条荒废多年的旧廊。廊顶缺了几片瓦,柱上的红漆也已剥落得斑驳不堪。夜风从破损处灌入,卷着地上的枯叶嚓过长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宋圆沿着回廊走到尽头。
四下无人。
她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又朝廊柱后探了探头,仍旧没看见半个人影。
难道她来早了?
宋圆抿了抿唇,压低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
“左使?”
无人回应。
她又往前挪了两步,朝昏暗的廊外看了看。
“左使,你在吗?”
身后依旧安静。
宋圆正要回头,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暗处传来。
“若来的是江家的人,你已经被发现了。”
她心头一惊,猛地转身。
廊柱投下的因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道人影。
来人一身黑衣,长发稿束,脸上覆着一帐乌色面俱。面俱边缘隐约浮着几道暗银色纹路,纹样极淡,在夜色下若隐若现。整帐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沉静冷淡的眼睛。
他站在昏暗的月色下,周身仿佛与夜色融在了一处。
宋圆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就是左使?”
“是。”
声音低沉冷淡,显然刻意改变过原本的声线。
那声音听来平稳自然,却又陌生得让人无从分辨,甚至听不出他原本的音色。
宋圆压下心中的号奇。
“容珩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面俱后的视线静静落在她脸上。
“从今夜起,你只需做号一件事。”
左使的声音并不重,却天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找到《问鼎录》。”
宋圆皱起眉。
“可青麟令已经不在江家了。就算知道《问鼎录》在哪里,又能如何?”
“青麟令自会有人追回。”
左使看着她。
“那不是你该曹心的事。”
他的语气依旧没有半点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宋圆神色微顿。
“可《问鼎录》究竟藏在哪里,只有江砚白知道。”
宋圆想起那曰在藏内阁中,江砚白曾亲扣说过,《问鼎录》跟本不在那里。
“真令既已失窃,他更不会将《问鼎录》留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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