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他半个身体被人咪用粘稠腥臭的药膏敷满,人咪还不满意,严肃着脸把盛满药膏的勺子往他嘴巴怼。
苟盛直觉吃了这个药,可能比中毒还要难受,挤出一个笑,牙齿咬得紧紧的,从牙缝中跟人咪打招呼。
“宝宝,还记得我吗?好久不见你都长成大人咪了。”
“我觉得我没那么严重,外敷就行,不用内服……嗷!yue——”苟盛话说到一半,贺昭在他肩头的伤口猛戳一下,苟盛疼得嗷一声,给了那勺药膏可乘之机。
那药膏不知道是用什么调制成的,药膏入口的瞬间,苟盛恍惚感到自己回到小时候,跟小狼在泥潭边打架,喝了一肚子臭泥巴。
神情恍惚中,手中的木棍险些脱手,想起木棍的另一端钉着什么,苟盛陡然惊醒,抓紧木棍,梗着脖子把药膏一股脑儿咽下肚。
干呕着,苟盛惊觉自己浑身冷汗,刚才那遭经历跟死了一遍没有区别。
苟盛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贺昭,奄奄一息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有你这么教人咪的吗?置之死地而后生治疗法?”
他以为人咪师承巨狼。
经过一番急救,这时的苟盛虽然气息还是虚弱,但变得平稳了,贺昭淡淡地说:“让你失望了,宝宝师承朱镇长。他的本事都是那只老山羊教的,你有什么话,出去后自己找朱镇长抱怨。”
贺昭冷冷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让宝宝治病,这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好不容易止住干呕,苟盛闻言顺口问了一句:“老山羊也来了?”
此话一出,苟盛对面的人呼吸乱了一瞬。从贺昭几人现身,这人就让自己隐匿在黑暗中,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时乐乔正好检查到苟盛的右手,棕熊类人裔死死握着木棍,青筋凸起,他顺着木棍看过去,木棍的另一端没入一个人的左胸,将对方钉在山壁上。
不仅如此,这人的右腿和右边肩膀都被一根木棍刺穿,血染半身。
乐乔的目光挪到那人的脸上,情不自禁张大了嘴巴。
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乐乔看过这张脸年轻一些的照片,对方的驯鹿角昭示了他的身份——羊咩咩师父的大徒弟,他的师兄,茧的药师朱珀!
看见乐乔发现了他,朱珀露出一个称得上柔和的笑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贺昭踢了踢苟盛:“你来说,怎么回事?”
事情并不复杂,苟盛追踪朱珀进入小石堆村,在某个白天逮住机会重伤朱珀,为了不让朱珀逃跑,他用木棍将朱珀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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