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漆黑一片,安静得令人害怕,庭安哥哥更是不知何时离开的。
那一刻姜柠溪心里的委屈和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从前她不小心在顾庭安面前睡着,醒来后总是在他温暖的被窝,身上也会被妥帖地换好柔软的寝衣,有时候还会被庭安哥哥拥在怀中。
何时像今日这样过,被他不管不顾地扔在冷冰冰的榻上,身上只盖了件衣裳的。
姜柠溪赌气地脱掉罗袜,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在屋子里来回找起来。
平时若是她光脚踩在地上,庭安哥哥早出现将她抱回去了,可这次她走了一圈都没有见到想见到的人影。
她的小脸一垮,知道庭安哥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那日她本就拒绝了他,还独自离开,后来夜里明明他和顾晏今都在,她却只同顾晏今说话而忽略他,想必他心里对她失望了吧。
姜柠溪蜷缩在榻上,双臂环住膝盖,将顾庭安的外衣抱在怀中,吸了吸鼻子。
顾晏今那夜告诉过她,她不必讨好任何人,不喜欢掀了桌儿就好。
可那人不是旁人、也不是任何人,他是她的庭安哥哥,是从小手把手教她长大的兄长。
她看过的每一本书、写过的每一个字、识过的每一个礼全是他亲手所教。
甚至初次来癸水时的慌乱,也是他悉心安抚,亲自替她挑选准备干净柔软的月事带,再手把手教会她如何去用。
她还傻乎乎地仰着小脸问他,为何小时候的尿布他给她换,长大后的月事带却要她自己学。
庭安哥哥摸着她的头笑笑,说柠柠现在长大了,和哥哥男女有别。
姜柠溪记得她小时候调皮,有一段时间很不听话,后来有一次她爬上一棵高高的树掏鸟窝,却怎么也下不来了,最后是闻讯赶来的顾庭安在树下接住了体力不支掉下来的她。
等她下来后,他第一次厉声训斥了她,还罚她跪了祠堂。
祠堂阴森森的,面对林立的牌位姜柠溪害怕极了,可谁知她才跪下没多久顾庭安也来了,在她身旁一同跪下。
他说没有教导好她是他之过,所以他亦当受罚。
姜柠溪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哭哭啼啼地向他保证自己今后再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后来她才知道,当时庭安哥哥为了接住她,被砸折了一条手臂,他却害怕她会自责而从未告诉过她。
在她这十几年的人生中,顾庭安就像她的亲哥哥、像老师、有时候甚至像她的父亲。
她离不开他,也不想掀他的桌。
姜柠溪想了半宿,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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