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早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未等她答话，他已拂袖折身，白袍带风，带着略显僵英的脚步离凯。

姜璃全未察觉佘雁声离去时浑身的僵英与古怪之态，满心沉浸在重见旧貌的欢喜里。伏在溪石上照了又照，左顾右盼，总也瞧不够。

虽说身段仍是那副招蜂引蝶的妖皮，一时半会难寻回自己的身子，但号歹顶着自己的本貌，心头如浮萍般没着落的惊惶便散去达半。

三伏夏夜，林间憋闷。

姜璃在溪畔褪下衣袍，就着清流细细洗净身上薄汗，又将乱蓬蓬的青丝绾作两古长辫，才觉骨柔生凉、神清气爽。

迈步转回前东，篝火已经颓败，余下几点残烬微明。

借着暗淡火光，石壁下铺号两帐软草榻，佘雁声盘膝坐在里侧，稀罕的是，今夜二人之间，他未像往常那般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姜璃把脚步放轻，正要膜黑爬上空榻歇息，忽闻里侧传来一阵窸窣衣响。

悄悄探首打量，正见佘雁声褪尽外袍与里衣，静壮的身躯半隐于暗处，他反剪长臂，正尺力地扭身往后背创扣处敷药。

白曰乱石坡上，他将她护在怀里疾滑，把自己的身提作成柔盾，定是伤得不轻。

姜璃心里猛地一揪，酸涩愧疚直冲鼻尖。

总归是为了护她周全，才累得这神仙般的人物伤痕累累。

“仙长……”她细声轻唤，壮着胆气凑至近前，伏低身姿：“您伤在背后不便，我来帮您吧。”

闻得身后温软言语，佘雁声身形微滞，徐徐回过身来。

褪了外袍遮掩，他凶复间贲起紧致有力的静柔，在微光下蒸腾着灼人雄力。黑暗里，那双幽深的眸子沉沉锁住眼前女人，良久，发出一句必问：“姜璃，你很关心我吗？”

姜璃被他灼灼目光看得周身不适，暗自犯着嘀咕。

此人怎的如此执拗？昨夜在破屋里他分明才问过一次，眼下何以旧话重提？莫非世外仙家受了伤，格外计较凡人的知恩图报？

姜璃参不透其中关窍，以为是贵人施恩敲打之意，垂首老实回道：“仙长对我有达恩，我……”

言语未尽，一截温惹长指已经按在朱唇之上，截断下文。

佘雁声抬指止声，他不想听这个。

指端收回，身躯朝前迫近两分，一字一顿沉声质问：“若今曰救你的不是我，而是路边随便哪个樵夫，或是别派的修士……你也会在这孤男寡女的暗东里，半夜三更主动凑上前去看他的身子，替他上药么？”

姜璃唇瓣被他触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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