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拿来了竹简书册,还带来了笔墨和干净的竹片。卫少君拿起竹片把玩,竹片两侧原本锋利的木屑被磨得光滑,不会伤手,约莫二十厘米长,按照隶书的大小一片竹片能写三十多个字。
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不仅没有书写的纸张,其他物资也很匮乏,她已经连续吃了好几日的白米饭配菜羹,偶尔会有新鲜的鸡鸭鱼等肉菜,但缺少丰富的调料,烹饪方式基本是蒸、煮、炖,做出来的食物味道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是难吃。
卫少君将竹筒放在一旁掉漆的原木书案上,这张书案原先的漆画很漂亮,以玄黑、朱红两色为地,漆面光滑耐磨。只可惜年代久远,漆画掉得差不多了。
她跪坐在书案前,没一会儿就感觉腿脚发麻胀痛,默默换成盘腿坐,掩耳盗铃般拿起一旁的披帛盖在膝盖上遮掩。
阿栗拿来的是《急就篇》全文,共三册,第一册是姓名和服饰;第二册是饮食、器物、草木鸟兽;第三册是官职、律法等。卫少君一一看过去,遇见不认识的字会手动标记出来。
姜氏忙完后回屋查看女儿的状况,见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认真看书,心生喜意。女儿这次大病初愈后,她总觉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举手投足间褪去了稚气,人也更加稳重,像个小大人。
姜氏静默片刻,没有打扰卫少君,转身离开屋内。王媪跟在她身后几番欲言又止,思虑百转,终究还是将心中疑惑尽数道出。
“姜姬,奴觉得女公子这次病后变化很大。她从前性子胆小,从不敢高声说话,面对四女公子的口舌刁难,素来都是默不作声。可今日却敢回嘴,和从前的她判若两人,你说会不会是——”
王媪这话说的还留有情面,从前的卫少君生性羞怯,胆气不足,只在姜氏面前活泼些。面对外人太过内敛,主君曾说过好几次,女公子怯懦内向,遇事畏畏缩缩,少了几分大气。
“当然不会。”姜氏打断她,“阿奴在阎罗殿前走了一遭,性子有变化是自然的。她是我的女儿,她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了。你别瞎想了。”
王媪心中的疑虑并未被打消,但姜氏却破天荒地强硬起来,不许她再提起这件事。王媪回头看了眼屋内专心读书的卫少君,将心底的纷纷扰扰压下去,不论如何,女公子终究还是活过来了。
卫少君不知道姜氏和王媪的交谈,她得了打发时间的东西,恨不得日夜扑在书案上钻研高深晦涩的文言文。
——
大雪连续下了十余日,巍峨的都城立于漫漫霜雪之中,放眼望去一片雪白。
转眼来到岁暮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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