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他虚弱地歪着头,死死盯着斜照进来的日落霞光落在的那页认罪书上。
光线明暗交错。
……
裴衍望着厢房内为姜玹备好的柔软被褥,眉眼染上一抹悲凉。
姜玹入府,是长公主夺嫡的第一步。这些日子,他还曾天真的以为这一世的长公主,有些许不一样了。现在想来,不过都是手段罢了。
她终究还是会选择这条路。
玉磬拍拍他的肩,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什么呢?”
裴衍摇头。
“殿下传话说让你在此等候,她有重要的事情交由你去办。”玉磬凑近,语气带着几分艳羡,“殿下对你可真不错,才来府短短时日竟能进内府办差了,好好努力啊。”
裴衍心中一顿。
比起上辈子,这一世因为有了以前的武功基础,进步神速,只是身体底子还差一点。长公主殿下提前将他录用,说到底,只是因为他有用。
她从来都最擅长识人善用,最懂得拿捏人心。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亦是如此。
庭院微风拂过,卷着雨后湿凉气息,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侍女跪拜。
“拜见长公主殿下,拜见五殿下。”
廊下光影微动,姜蕴牵着姜玹缓步走入庭院。
春雨初霁的天光柔和洒落,笼在姜蕴周身,晕开一层淡淡的清辉。她步履轻缓,笑意浅浅,小心留意着身侧孩童的脚步,生怕地面湿滑让他磕碰分毫。
吩咐好姜玹入住一事,姜蕴叫来一旁等候的裴衍。
裴衍眉心微紧,想起方才玉磬的话语,暗自揣测殿下口中那件要事。无数血色片段在脑海翻涌,他思量着,不知即将交办他的,会是前世棋局里哪一桩,这一世他到底要不要应下?
“阿玹离宫之前,御医前来诊了平安脉。”
姜蕴拿起一块玉磬呈上的芙蓉糕,甜丝丝的香气漫开,瞬间袭上舌尖。她抬手向姜玹指了指碟中点心,示意身侧的姜玹尝尝,随后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御医说,阿玹底子太虚,身边需要有体魄强健之人时常相伴。”
裴衍脑中还盘旋着前世那些任务,听完这番话,冷不跌愣住,脱口而出:“只是,便是此事?”
“不然呢?”姜蕴扬扬眉,“本宫思来想去,你虽然瞧着也清瘦,但一身武功却扎实,要是闲来无事还可以带阿玹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定还能让他身子好转几分。”
姜蕴原本对御医这套医学的尽头是玄学的说辞有些嗤之以鼻,眼下看到裴衍就有些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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