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之前的那个贺兰氏豪门贵公子,与十五岁以后的那个凉州刑狱官,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而杨铮寂在今年正月入京城,他前脚还没踏入宫城,何佼月就发现了——他正是十年前多次搭救自己的那个少年。
十年前,他的名字还不是杨铮寂,容貌也太稚嫩,眉眼没有长开,尚未经过风霜的打磨,似是一个白面书生,不很英俊硬朗,骨架也不很结实健硕,与如今的模样迥异。
旁人都认不出他。
何佼月却认得出。
也只有何佼月认出了。
何佼月认出杨铮寂,凭的是一些旁人不注意的蛛丝马迹。
她知道他的真名。姓是贺兰,名更是壮美得像一曲高歌、像一首长诗。
她知道他的家世,更知道他为何隐姓埋名。
因为他仍是被通缉的要犯。他是罪臣之子。
当年他的父亲获罪,被判满门抄斩。只因去抓捕的官差迟了一时半刻,他与他的母亲才得以逃出京城,去往凉州改头换面。
何佼月会尽全力地帮他实现夙愿,在他不知道的暗处。她会帮他隐藏真实身份,愿意为此事说千百个谎,制造千百个伪证,直面千百个人的质询,不求他的酬谢。
因为她要报恩。
十年之前,她对他的感恩,与对他的仰慕,就紧密纠缠在一起了,难分哪一种情更早地萌生。
今年,从正月到现在,她动用一切手段,把他在凉州的履历、他办过的案子、他上的奏疏、他写的文书、朝廷给他的嘉奖令、御史对他的评定、他打过交道的人,统统查了个底掉,凡是能查到的,她全都知悉了,没有丝毫的遗漏。
她如饥似渴地搜集,贪婪地读,生怕错过一点他的过往。
他回京后的言谈举止,她也多方打听。皇帝在大德殿召见臣子议事时,她通常在屏风后听记、整理,只要他被召见,她都要透过屏风遥望他几眼。
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深太多。
她可以确信,他是个正人君子,值得倾心。
当然一切打探都是偷偷地,不让他知晓。毕竟,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嗜好偷窥隐私的疯子……
眼下,何佼月也装出了一副刚刚听闻此事的惊讶表情,浮夸道:“你的经历竟如此丰富,难怪才能远超旁人!”
杨铮寂对她左一句右一句的恭维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不言语,拿出她送的那方昂贵的蜀锦帕子,递给她,示意她擦擦额上的汗。
五月天热,她又干完了一大碗滚烫的羊肉汤饼。
何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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