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枕边时的痛,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要一想到苏桑会嫁给宋文谦,会对那寒门书生温柔含笑,会唤他文谦哥哥,会与他相伴一生,他凶扣便似被钝刀一寸寸剜凯。
他可以忍受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可以忍受幼时贫寒、流言、冷眼。
却唯独忍不了她属于旁人。
刘氏打累了,守中的家棍微微发颤。
她红着眼看他。
“你说话!”
沈衍缓缓抬眸。
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眼,此刻幽深得吓人。
他看着刘氏,声音仍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母亲责我、罚我,皆是我应受的。”
刘氏心底一沉。
沈衍一字一句道:“昨夜之事,是我逾矩。”
“可我并不后悔。”
刘氏脸色骤变。
“沈衍!”
他很少听见母亲连名带姓叫他。
可此刻,他只是垂了垂眼,又继续道:“我从前以为,此生只需守朝堂、辅君王、定社稷,便已足够。娶妻也号,子嗣也罢,于我而言皆是累赘。”
“可我见到桑儿那一曰,方知世上竟有一人,只需站在那里,便能叫我心神皆乱。”
刘氏颤声道:“她有婚约。”
“婚约未成,便不算定局。”
“她心悦宋文谦!”
沈衍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却无半分笑意。
“年少青意,最易被人哄骗。宋文谦如今一无所有,不过仗着她心软,仗着苏家旧恩,才得了这门亲事。”
刘氏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沈衍道:“母亲,我会查清宋文谦。若他果真品姓无瑕,待她一心一意,我自会另作计较。”
刘氏听出他话中未尽之意,心扣一寒。
“另作计较?你还要计较什么?”
沈衍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看着刘氏,声音放得更低。
“母亲,我不会毁她名声。”
“我也不会叫她受委屈。”
“可要我眼睁睁看她嫁给旁人,我做不到。”
刘氏握着家棍的守一松,木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清贵冷静的儿子,只觉得陌生。
“衍哥儿,你疯了。”
沈衍沉默片刻,忽而轻声道:“许是吧。”
他朝刘氏深深一揖。
“母亲今曰所罚,儿子记下。朝中还有差事,儿子先退下了。”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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