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下的劳累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回到家身体已经接近报废。
坐在冰凉的地上,舍不得开空调,只把一台老旧电风扇对着自己吹。
她抬手揉着酸胀僵硬的肩膀,歇了许久,才起身从冰箱端出中午剩下的剩饭剩菜,准备草草填肚子。
吃饭的时候,会想到前些天鹿漾那些刺耳的话。嘴里变得没滋没味。
她其实是知道鹿漾挺嫌她家里人的,不止一次说过她家里人怎么样,让她别管家里人。
为此两个人大吵过几次。只是从没像上次那样,那么赤裸裸的,鹿漾已经毫不掩饰对她家里人的厌恶。
家里人被嫌弃,其实也可以说是她被嫌弃。
莱音实在想不通,就算鹿漾说的都是对的,她家里人真有鹿漾说的那么坏,可一直在忍受的是她,为什么是鹿漾会那么接受不了?那么厌恶?
而且她为什么忍着那层厌恶,跟她家里人相处那么久。
相处的还挺好,好到她都看不出她有那么大意见。
到底为什么呢?
可能是最近过的太苦了,想起来心里竟然也没有多难受。
从小到大被人轻视、被人嫌弃,她早已经习以为常,再多一个人如此,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她一遍遍地在心里这样劝慰自己。
吃完饭,照例给医院的妈妈去一个电话,只是心突突。
在她打电话前,先有一个电话进来。
“喂,你好。请问是莱宁的家长吗?”
“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的,莱宁跳楼了,现在救护车到了,正在把人送去医院,请问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喂?喂?您好,还在吗?”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持续呼喊,莱音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混沌地回过神。
她匆匆冲洗了身子,买了一班时间最近、票价最便宜的硬座车票,简单收拾两件衣物,木然登上火车。
夜行列车上的乘客个个面露倦色,没有人留意角落里失神落魄的她。
整日劳作之后,硬板凳硌得腰腿生疼,身体早已耗尽力气,脑袋却一阵阵针扎似的剧痛。
理智一遍遍提醒她必须睡一会儿,等到了医院还要缴费、照料妹妹。父母靠不住,不会弄,所有事只能靠她。
班主任之前打来电话说,莱宁是长期遭受校园霸凌才跳楼。
其实这事早有征兆,莱音算是知情,可那时候她只叮嘱妹妹忍耐,以为躲开矛盾就能相安无事。殊不知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能忍的。
因为父母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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