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刚至,约莫上旬的时候,朔城落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此后,北风终日席卷边城,风又冷又干,吹得肌肤生疼,皲裂生疮。
过了不久,又降下大雪。
冀州天地化为一色,到处都被冰雪封了路。城内行人寥寥,街上亦是冷冷清清。
逢气候骤变,林竹的病一直没断根,反反复复地熬着,终日服药,嗓子眼苦得发涩。
直到年关渐近,病根才彻底断干净。
病气一去,就立马上工,赶去库房帮忙。
管事围着他转了几圈,连连叹气。
“在府上待了快半年,好不容易长点肉,如今又瘦回去。”
说着,从角落搬出一只厚实陶盆。
盆内堆积火炭,管事又取一把艾草,往盆里一扔,烟气瞬间缭绕升腾。
他示意林竹从火盆跨进来,说道:“避秽祛病,愿你以后结结实实的,无病无灾。”
林竹撩起袍边,踮着脚,小心翼翼越过火盆。
管事笑呵呵地:“好,好孩子,新的一年,你会有迎来好兆头的。”
林竹抿唇,内敛文静的模样。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二人留在库房仔细清点器物。
逢年过节,地方官员都会送礼。
萧远作为都督雍冀幽三州诸军事,总领三州军政和兵马,送礼的官员络绎不绝。
年前的半个月,府门外车马如流,送到府上的新年节礼堆积如山,两个库房都装不完。
光是入册登记,就要花费好几天时间。
林竹跟着管事在库房忙前忙后,整整三天,几乎没有出过库门。
这日午后,又下大雪,一早就清扫干净的院落,此刻重新积了一层。
屋内暖炉正旺,林竹点清几个封存的箱子,示意一众护卫抬箱入库。
他锁好暗门,回头瞥见管事还在核对清单,便倒了两盏热茶,将其中一盏递给对方。
“管事伯伯,歇会儿吧。”
茶水用秋采的老叶烹煮,加入少量干姜片,入口较为苦涩,还有一丝辛辣。
口感虽然欠佳,效果倒不错,既解乏提神,又能驱逐寒气。
管事习惯了这股味道,喝得津津有味。
林竹捧着杯盏,轻轻啜一口,停下来,再啜一口。
素来安安静静的人,脸蛋皱成一团。
管事哈哈直笑,林竹腼腆垂眸。
又朝暗房瞥去一眼,神色踟蹰。
管事道:“怎么啦?”
林竹欲言又止的。
管事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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