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前停了下来。
弥山抬起手,放到了自己的心脏上。
灵魂在叫嚣着,他完整的灵魂不停地发出呼唤,就像过去十六年里它一直做的那样,但这次不会再有与之别无二致的灵魂给予回应。
他们合二为一,他们融为一体,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相互确认、相互共鸣。
独自一人,原来是这么寂寞的事吗?怪不得星海宁愿当一个胆小鬼。
失去光泽的眼球在液体中摇晃着。淡白色,带着点蓝,某些角度看上去还有点发灰。
星海曾要求弥山描述他的眼睛,在被从浴室扯到阳台又扯到台灯下之后,他得到了这样的形容。
弥山最喜欢它们在太阳下的模样。像流云,轻盈又自由。
他举起那对瓶子放到灯光下,圆形的阴影打在脸上。他咧开嘴笑了起来:“这样也不错。”
忌库所在的通道尽头有通往薨星宫本殿的升降梯。乘坐升降梯下去之后,经过一条长长的参道,就能看到包围着本殿的迷宫。
弥山没有往那边走的意思,他都闯到忌库了天元也不出来,就说明祂根本不想管这件事。
就当他准备出去的时候,周围的景象猝然一变,无数冲天而起的枯木组成的森林和阴暗的甬道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白。
连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在向下无限延伸。
这是......?
长得像是大拇指的生物出现在了弥山的眼前。
“......”
四只眼睛,异形的身体结构。这是全知不死的代价吗?
“初次见面,道真的子嗣。”
“这个姿态就是你一直不在人前露面的原因吗?天元大人。”
全知的术师没有对此多做解释:“到薨星宫前来吧。”
纯白的结界退去,弥山回身望着继续前进的通路。
天元的邀请让他有些意外,但此刻转得快到有些异常地大脑将这份邀请可能诞生的原因迅速送到了弥山的眼前。
一个什么都不管,独自在地底下待了千年的术师,也许一直在通过覆盖这片大地的结界观察着人间。
那不是神吗?像被人们虚构出来的神明一样默默注视着这世间,区别只在于人们会把生活中的幸与不幸归为神的旨意,但没有咒术师会在祈祷时来一句“天元大人保佑我”。
关于每五百年一次的同化和星浆体的事,身处御三家,他多少了解一些。
下一次同化就在三年后。
他歪歪头,没怎么继续深思就迈步准备赴约。
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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