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今日早早就闭了馆。
将药草归纳好,江药药收拾好药箱,挎背在身上,刚走出医馆不久,头顶响起一道惊雷。
稀疏雨滴砸落,她到街沿铺子前躲雨,不到片刻,暴雨密密匝匝倾泻而下,空气弥漫潮湿土腥气。
今早司钦夜提醒了要带伞,结果她一出门就给忘了。
江药药伸手试探雨势,下得又急又猛,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店里卖粮油的老板认识江药药,见她孤身站在门沿,招呼她进来坐,又起身去内屋找出把破旧的油纸伞拿给她。
江药药笑着道谢,撑着伞走进雨中,提着裙子小心翼翼避开水坑,伞面下,青石路上不期然出现一角熟悉的素白衣摆。
她顺着目光抬起头,司钦夜站在她面前,撑着一柄黑色油纸伞,宽大的衣袍微微翻动。
江药药微微一怔,惊讶地睁大眼:“阿夜?”
司钦夜展臂示意让她过去,江药药正想钻进他伞下,又摇头道:“两个人打一把伞更容易淋湿。”
司钦夜置若罔闻,将伞举过她头顶,另一只手将她手里的伞接过去,瞥了一眼。
江药药笑道:“这是粮油铺的张叔借给我的,要还回去的,你别丢了。”
司钦夜:“我早上将伞放在门口了,你还是不记得拿。”
江药药不在意地抱住司钦夜胳膊,紧贴着他,“拿着伞太麻烦了。”
走在回家的街上,暴雨噼里啪啦砸在朝她倾斜的伞面上,伞下的人未沾湿半点。
虽是大雨倾盆,却有种藏身于一隅的安心感,心底像有温流滑过,江药药悄悄抬头望司钦夜。
察觉到目光,司钦夜望见她弯弯的眉眼,唇畔也勾起浅淡弧度。
街边人来来往往都在匆匆躲雨,江药药小声念念道:“这么大雨,也不知道院子里的花会不会淋坏呢……”
司钦夜戏谑道:“倒是忘了给花也撑把伞。”
江药药被他气息撩得耳后痒痒的,瑟缩着娇笑出声,又觉得这话有取笑她的意思,瞪他一眼。
路过集市,卖活禽的摊贩慌乱搬着竹筐,淋了雨的鸡鸭吱呀乱叫,地上血水混杂着羽毛,司钦夜将江药药揽着离远了些。
“你看!那是不是只兔子!”
江药药指着丢在一旁的竹筐,里面隐约有一团毛茸茸的雪白,她扯了扯司钦夜的袖子,“兔子不是不能淋雨吗?”
她以前养过兔子,后来被薛慧关起来忘在门外,淋了场雨就生病死掉了,这件事一直让她很愧疚,有段时间还常做有关兔子死掉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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