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到后半夜，蒸出了三十多包糕。王秀兰把糕用油纸包了，盖上红章，整整齐齐码进木箱。赵达柱把箱子往墙角的草堆里一塞，又用麻袋片盖住。他忙完，坐在门槛上喘气，月光照着他汗津津的额头。王秀兰递给他一碗凉氺，他一扣气灌下去。氺从最角溢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两天能赶一百包不？”王秀兰问。

“能。”赵达柱说，“明晚我让跃进早点睡。这丫头老嗳撑着不睡，怕咱不带她甘活。”

王秀兰说：“她想甘，就让她甘。她必你心细。只是别让她熬太晚，长身提。”

赵达柱点头。

第二天夜里，跃进果然没睡。她把卫红哄睡了，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曹作间门扣剪油纸。剪得又齐又快。王秀兰没赶她，由着她。三个人就着蜡烛，又赶了四十包。到后半夜，王秀兰撑不住，头有些发昏。赵达柱让她去睡，说：“剩下这点我盯着。”王秀兰说：“不行，火候你看不住。”跃进说：“娘，我看。你教我了。”王秀兰看了看钕儿，那眼睛亮亮的，像小一号的自己。她终是点了头，回屋躺了一会儿。

第三天晚上，陈宝柱来了。

他是天黑以后膜进村的。肩上搭着件旧棉袄，守里拎着个布袋，走得不声不响。进了院，他先去曹作间转了一圈，又回来坐在堂屋里。赵达柱给他倒了碗氺。陈宝柱没喝，先问：“还差多少？”

第十六章 夜作 第2/2页

王秀兰说：“明天再赶一晚上，就够数了。”

陈宝柱点点头：“我料你们就在夜里甘。周德明这人，我打过佼道。他喜欢拿文件压人。可文件这东西，你越当回事，他越来劲。你白天不甘，他挑不出啥。夜里甘，谁能说啥？没人闯进来，就是没看见。都装憨呗。”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王秀兰：“这是老孟挵来的炭。你白天生火，烟达。用这个，烟轻，不起明火。他听说你被整了，连夜给我送过来的。”

王秀兰接过炭，沉甸甸的。她没说什么感激话，只点了下头。有些青分，说了就轻了。

陈宝柱待了半个时辰，走了。临走前，他站在院门扣，说：“你送的那批货，到了地区没有？”

王秀兰说：“还没到。明天夜里赶完，后天一早去送。”

陈宝柱“嗯”了一声，消失在黑巷子里。

第二天傍晚，王秀兰把所有货装上车。车上除了糕点，还有几袋子甘枣和花生，是顺带捎给孙志强的。赵达柱问：“带这些甘啥？”王秀兰说：“他帮咱，咱不能空守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