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吃了饭,两人并没有着急回客栈,明宜知道如果光骑马赶去司州,怕是她还没到地方,人就得折在半道。
好在这街市上有牙行。
离得不远,就在客栈后头,门前拴着几匹瘦马角落里还停着一辆旧马车,车辕上落着灰,但骨架尚且还算结实。
“那辆车,多少银子?”
牙行的伙计是一个粗壮精明得汉子,见来人是个灰头土脸的姑娘,身后还跟着个脸上带疤的高大男人,本有些不耐烦,可一看那马车旁边站着的追风,眼睛又亮了起来。
马上开始吹嘘自己这车有多好。
明宜嫌弃的绕着车转了两圈,车板太硬,车帘太旧,车轱辘还不稳当。
伙计赔着笑,道:“娘子您别嫌了,眼下这乐陵城里,能有辆带棚的车就不错了。陆家前几日征去了不少,连车带马一并拉走了,现在就剩这一辆。”
陆家在征用车马?明宜下意识眉头微皱。
抬头,她就和魏九对视上,发现这马奴也在看她。
明宜立马装作不在意,继续砍价,最终以一半的价钱买下了车,外加一匹瘦马。
买完车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两人回到客栈。
·
折腾了一整日,明宜浑身跟散架的一样,先是去屏风后头简单梳洗一番,换了新买的衣裳,虽然料子粗糙,但好歹是干净的,她一面擦着头发,一面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这马奴心甘情愿睡地上。
好在这人似乎没有要和她争抢床铺的意思,而是去了窗边矮塌休息,她松了口气。
明宜闭上眼,白日里崔安那道身影又浮上来,先前在外面她刻意忽略这些,但此刻夜深人静,她又忍不住想起。
她拉着被子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里。
楼下喝夜酒划拳的声音传上来,这家客栈的隔音不算好,外间偶有脚步声也清晰可闻,若是平时,她定觉得这些声音扰人,但今日不知为何,听着这些声音,她反倒觉得踏实了些,好歹自己还活在人间。
只是这几天,各种消息叫她脑袋发昏,乱七八糟的线索摆在一起,叛军对太守府暗道的熟悉,崔安出现在陆家的时机,崔逞在城破时的表现……都像散落的珠子,串起来便指向一人。
若崔逞只是抛下她,她心中恨意倒没那么深,毕竟两人虽有婚约,却也算不上什么情深义重,他素来不喜她性情娇纵,心疼他那寡嫂孤苦伶仃,她只当这人贪生怕死,不愿担她这累赘。
可崔安出现在乐陵,出现在陆家,那便不一样了。
破城之后又一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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