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摸得那样清楚,是有人提前打开了内门,又将巡夜的人调开一班,叛军才如无人之境。
红缨哽了一瞬:“大人被带走前,察觉叛军入城太快,府内恐有内鬼。他将明家城外几处暗桩部曲名册和印信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兰时,另一半给了奴婢。”
她摸出那印信。
“这印信暗合了夫人当年从杨家带来的另一半调令,大人说,只要这两半合二为一,两家旧部,便可听凭女郎差遣。”
明宜没想到阿父竟如此思虑周全。
阿娘当年嫁入明家时,带来不少杨家部曲和女婢婆子作为陪嫁,后来这批人一部分留在司州为阿娘打理嫁妆里的田庄商铺,一部分则是来了明家,只要印信还在,到司州找到舅舅,两半合上便是一支现成的兵。
明宜心下激动,但也不免疑惑:“这印信你是如何带出来的?”
红缨手脚活动不了,只能用下巴点点衣襟:“缝在奴婢里衣的夹层里,他们搜过身,但大概只将我当做普通女婢,又嫌弃衣服脏,并未仔细翻。”
明宜庆幸,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虽说亲近的部曲并非只认印信,但更远一点不识主家的便只能凭印信调度,幸而没有落到其他人手里。
刚要再开口,明宜就瞧见红缨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不是藏得住事的人。
明宜到:“是阿父还交代了什么事吗?”
红缨迟疑:“女郎,那个魏九。”
说着她朝门外扫了一眼,继而道:“他腰间那刺青,奴婢瞧着不大对劲,那刺青很像北地三洲那边犯了大事的重犯才会刺上的,寻常刺青一般不会刺字,只是那日隔太远,看不太真切……”
红缨比明宜大五岁,虽在明宜幼时便跟在她左右随侍,但并非家生奴,祖籍在并州东光,东光不如温县这么杂乱,可也靠近边界,从前有不少胡人,红缨甚至会部分胡语。
明宜对她的话一点不怀疑。
“北地重犯?”
北地盛武力,北地重犯只是听着便足够骇人,明宜这辈子没和这种人打过交道,不禁生出一层冷汗。
她这一路上竟然一直在使唤一个亡命之徒,不仅颐指气使,还百般挑剔,若这人真是……明宜先前还觉得他脾气怪,现如今看来,这人已经算脾气好的了,可转念一想,她名义上是还是雇主,雇主使唤下人,天经地义。
只要他还没翻脸,这层窗户纸就不能捅破。
“女郎?”红缨见她脸色不对,急道,“可是这人胁迫了女郎?”
“没有。”明宜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但明显面色也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