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过来时,眼里再没有往日的克制、隐忍,有的只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如果注定要辜负一个人,他选择辜负的是裴棠。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裴鸢嫁给瑞王,”男人看向裴棠的眸光深沉,带着些许歉意,却又自始至终没有避开裴棠的目光,“我们的关系,我会想办法解除。你想要什么赔偿,我也会尽力满足。”
他顿了顿:“我会娶阿鸢为妻。”
其实就是要休妻另娶。
裴棠想了一会儿后没有回应反而问道:“你还没见到裴知远?”
谢明尘神色僵了僵。
“我帮你见到他。”
裴棠这话一出,谢明尘的眼里终于有了意外,就像是没料到裴棠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裴棠猜在他的预测里,自己应该纠缠不休,或许他也想好了许多要说服自己的说辞。
这会儿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男人眼里更多的是警惕,就像是觉得这只是她的什么计谋似得。
裴棠也不管他怎么想,继续说了下去:“好歹我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应该不至于见一面都做不到。”
谢明尘有一会儿没有接话,他在犹豫。可他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好半晌,男人终于出了声。
“多谢。”
***
地点是京城一处僻静的茶楼,裴知远确实来赴约了。
只是看到谢明尘也在时,他的脸色一变,几乎是掉头就要走。
裴棠出声:“父亲。”
她难得这样叫人,裴知远回头,就对上她带着威胁的眼神:“来都来了,坐坐再走吧。”
谢明尘也早就已经起身走过去,对裴知远一拱手:“裴伯父,我只有几句话说。”
向来不卑不亢的男人,此刻声音里多了几分请求,那是在为裴鸢低头。
裴知远先看了一眼裴棠,女子没什么表情,只是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但眼里的警告很明显。
他毕竟是有把柄在裴棠手里,知道今天走不掉了,才又坐了回来,换上了为难但和善的表情。
“明尘,唉,你也别怪伯父。瑞王的聘礼都已经下了,你说你这样,阿鸢的名声可如何是好?届时嫁过去了,瑞王又如何看待她?”
这说得其实也没错,所以谢明尘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手握成了拳。
裴棠抿了一口茶,这地方虽然偏了点,茶倒是不错。
“裴伯父,”谢明尘终于开口了,“今日这里只有你我,我便坦诚相待。”
裴棠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只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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