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
寒冷秋气吹得帐帘飘动,空寂无人。
他纳闷,正欲唤人去找,一转身和左戾安撞了个正着。
他从外边回来,暗红广袖滴滴答答垂着水,凌乱发丝贴着他苍白面容,周身冷气。
霍英莫名有些瘆,往后退一步。
“至尊淋了雨?今日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跟着至尊?都去领二十杖。”
左戾安高挺的眉骨挂着雨珠,硕大的浓黑眼瞳一动不动,诡异地瞧着霍英。
“少做戏,孤没心情看,直接说来干什么。”
他咬字很轻,霍英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恐怖的淡漠口吻,后腰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疯子大概心情不好。正好他也不想奉承,直接拿出一封家书。
“燕勒王遣信问至尊近况。大丞相的意思是让至尊亲笔回一封信,勿让他老人家担忧。”
燕勒王即是左戾安的外大父。
霍家初入奉京,忙得脚不沾地,无暇再和燕勒起兵马争执。
左戾安信步路过地上那盘骰子,脚尖随意踢出一颗绿色的。
骰子滚到霍英脚边。
“要孤的手信安抚外大父也可以。”他坐在一张长榻上,双手后撑,懒懒散散:
“你吞了那颗骰子,孤就写。”
霍英骇然瞠目。
骰子是用羊拐骨制成的,直径足有两个手骨节那样大。人若口吞,只怕还未落肚就卡住喉管活活憋死了。
他心中大骂荒谬,后牙咬紧。
“臣不知哪里得罪了至尊……”
“没得罪啊。”左戾安轻松耸肩,笑容天真而挑衅。
“孤听说你身边的医侍医术高明,死人也能救活,孤想看看怎么个救活法罢了。”
霍英表情凝固,攥着的燕勒王书信慢慢变皱,佩剑的剑柄蛊惑他去握紧,抽出。
可阿耶的话也盘踞在心。
奉京是龙争虎斗的泥潭,万不能乱来。
“……至尊好奇邓贤医术,那臣带他过来就是。”他强忍怒气,拱手告退。
“谁准你走了?”左戾安压着步子慢晃到霍英面前,看鸟儿一般看他。
霍英微疑,措不及防被挥袖一打。
清亮鞭声内外传响,他耳尖、脸颊、眼角、鼻梁生出一道清晰鞭痕,隐隐渗血。
霍英眼珠惊颤,看向左戾安右手。
那滴水的长袖中不知何时藏了一根短鞭。
他竟敢像鞭打畜生一样打他……霍英如魂魄飞离,久久没缓过来。
左戾安笑意不及眼底,“滚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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