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但她不曾落泪,面上只是平静。
李云秀却暗暗用力,脚底轻旋了两下,在她手背留下鲜红鞋印,语气更是傲慢:
“你初来乍到,想必不懂应天府的规矩,我见你性子软弱,家中父母定然也窝囊无能,既如此,我今日便发发善心,权当做回你的长辈,好生教你一番世家待人的规矩了!”
她弯着红唇,眼中本闪耀着得意的光彩,只是还没多会儿,脸色就猛地一变。
只听哎哟一声,原还安稳站着的李云秀就整个晃起来,踉跄着步子往后倒。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但本跟在身边的丫鬟这会儿忙着架着海棠,旁头围观的世家姑娘又没谁伸援手,她自然只得重重地摔在冷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藕粉色衣裙整个铺散开不说,还不知被谁偷摸踩了两脚,留下突兀的黑脚印,满头重分量的珠翠,来时是华光满堂,这会儿叮铃当啷落了一地。
发髻受发簪牵动也歪歪斜斜,散了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此时的李云秀看着就跟撒泼的女疯子似的,哪儿还有半分方才的骄矜傲慢。
围观的有谁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这一声就跟巨石入水般卷起千重浪,众人纷纷看着她捂唇。
李云秀掌心撑在地面,许是被划破的缘故,那处泛着火辣辣的疼,但她也顾不得流泪,只觉着耳边的笑声刺耳得厉害,以至于看宋许青的眼神都淬了毒。
宋许青也如她一般跌坐,但她姿态得体许多,只长裙边沿沾了灰,发髻虽是散乱,但她妆饰不若她厚重,自然牵动不了发髻,只腮边落了点碎发,瞧着倒像是故意撇下的,端庄之余又有点灵动的娇俏。
瑶月见主子摔倒在地,哪儿还顾得上海棠,忙松开人跑过去扶。
李云秀见瑶月姗姗来迟,火气更旺,但她此时并无斥责丫鬟的念头,只怒气冲冲地瞪着宋许青道:“你方才抽手力道那样大,分明就是故意!你就是想让我跌倒,好在众人跟前出丑!你好恶毒的心思!”
闻言,宋许青当即明眸含泪,但她却强忍着,贝齿咬着樱唇,不肯泪珠滚落,哽咽道:“我自幼体弱无力,李小姐方才踩我又踩得那样紧,我如何能轻易挣脱?”
“你胡说!”李云秀大声反驳:“你根本不是体弱无力,分明力大如牛!”
宋许青抽泣两声,细弱的肩膀也跟着发颤:“我真的什么也未做,或许......或许是李小姐您自己不曾站稳,这才......”
李云秀恶狠狠地盯着她:“你是想说本小姐故意摔倒栽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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