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还要将我当做外人?”
“你我相处这样多年,我是何种人你还不清楚吗?大哥日理万机,你有事只管与我说便是,我若能帮得上忙那是再好不过。”
沈清音望着她坦荡的神情,心头稍稍松动。
是啊,裴誉日理万机,她昨天是鼓起勇气问过他的,可他不愿意教……
而张氏向来与人为善,大抵是裴府为数不多能真心相待的人。
思及此处,她稍稍松了口气,将昨日之事尽数告知。
当然,她还是隐瞒了梁宛柔骂她的话。
张氏听完,从容笑道:“原是这般小事,大嫂若是信我,不妨将账本取来,我帮你查查,如何?”
按理说,裴府家大业大,各房的产业都有所不同,她本不该将账本给张氏看的。
可是,除了张氏……
沈清音是真的不知该求助谁了。
她没有犹豫,当即转头吩咐青嬷嬷将清风楼账本取来。不多时,青嬷嬷便抱着厚厚一叠账册快步归来。
张氏接过账本随意摊开,指尖轻轻划过页间密密麻麻的收支明细,连算盘都没用上,不过片刻,她便笃定开口,指着账目道:
“大嫂你看,这个月清风楼采买的进价与上月是同等市价,宾客也同上月客流持平,可售卖盈利却骤然减半,你看到这里便合该猜测,应当是食材损耗无度所致。”
她翻了一页,“你带着这个猜测再去查账,瞧,果然如此——采买足额入库,却白白耗损大半,未能尽数化作营收,如此一来既要反复增补采买、徒添支出,又无新增售卖盈利填补空缺,里外折损,账面自然看着亏空大半,应了方才的猜测。”
张氏这番话通透直白,令得沈清音豁然开朗,心头困惑尽数消散。
并非账目出错,而是底下人动了手脚。
她连忙起身,朝着张氏郑重福身一礼,“多谢三弟妹提点。”
没人教过沈清音如何管家记账,毕竟她原先要嫁的人说过,婚后不会让她困囿内宅,于是她心安理得地任性了许多年,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
若非张氏教她,只怕她再纠结几天几夜,也依旧参不透这账本。
“大嫂何须如此多礼?”张氏连忙伸手将她扶起,笑着嗔道:
“你我妯娌,本就该相互照拂,些许小事,哪里当得起你这般大礼。”
说罢,她再度拉着沈清音落座,温声宽慰道:“世间之事,当属家务事最是易懂,只要找准症结便能解决,大嫂不必整日忧心忡忡,往后账本再有不懂之处,你只管来问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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